春寒料峭的早晨,上海街头的一株白玉兰开了。 我站在它面前,一时竟说不出话来。说来也怪,这花开得这样满,这样密,却不给人丝毫拥挤的感觉。每一朵都那...
暮春时节,院子里的紫藤开了。一串串垂下来,浅浅的紫,深深浅浅的紫,在黄昏的光里浮着,像梦。我搬了把竹椅坐在廊下,看那花瓣儿一片一片地落。落在青石...
这仿佛是一个逃不脱的循环,随着换季的凉风,准时地叩响我的门扉。此刻,他小小的身子蜷在凌乱的被褥里,像一枚被秋风过早吹落的、尚带着绿意的叶子,蔫蔫...
推开后门,那片小小的园子,竟有些认不出了。冬日里,它是僵硬的,土是铁灰色的,冻得裂开些蛛网般的细纹,像是老人手背上的皮肤。几株去年秋天枯死的蒿草...
老周在琉璃厂西街口的“松风阁”裱画,一裱就是四十年。 铺子不大,里外两间,外间迎客,里间做活。墙上常年挂些个代客买卖的字画,没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也不知是谁发明了这泡脚的法子,大约是个极聪明,又极怕冷的人罢。白日里奔忙的脚,到了晚间,是理应歇歇,受用一番的。 我用的是一只旧木盆,年深月久,...
这运程二字,想来便是这般了。它不像那山溪的涨落,尚有雨讯可循;倒像是深秋的夜风,来时无影,去时无踪,只教人肌肤上起了栗,树梢头落了叶,才恍然觉着...
那年冬天,我因事在小城逗留了几日。住在一家临街的小旅馆里,房间逼仄,却有一扇向阳的窗。每日午后,总有软软的、金子般的阳光漫进来,铺在洗得发白的床...
去了一趟周庄,说是看水,其实心里惦着一个人。拐过几道弯,在一面灰墙的阴影里,找到了他的铺子。没有招牌,只门楣上贴着一张褪了红的纸,写着“剪纸”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