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桂城寻爱
唐海滨说，按你的指示，你回省后我就把她要回了人事局，安排到办公室当副主任，现在还干着副主任呢。
赵南征说，看，这不还是影响她了？按文化、能力、表现，她跟那些局长比，又能差哪去？
唐海滨说，县委也正想动动人事局的班子呢，下步让她做副局长可以吗？
赵南征说，那就谢谢老弟了。这些年，我一直觉得对不起她。人家是躺着中枪，无辜啊！就算我赵南征工作粗暴，没有人缘，干什么要殃及人家一个小姑娘呀。你要真能把她的职务安排好，我心里也就欣慰多了。
赵南征回到桂城一个月后，曲小璐给他打电话说，南征，我的职务问题解决了。
赵南征高兴地说，是吗？怎么解决的？
曲小璐说，你刚回去，唐书记就找我征求意见，问我想到哪个部门去。我说，我想继续在人事局干。这不，今天刚宣布，提我当副局长，分管干部调配呢。
赵南征说，好好，干部调配权力大。祝贺你。
曲小璐说，现在我算明白了，有本事不如有个好老公，有好老公不如有个好情人。我没白跟你一场。
赵南征说，那是，日后提拔嘛。
去你的。曲小璐说了声，就在那头把电话挂了。
侯树奇一回来就集中精力抓生产、抓市场，整天忙得团团转，却从不冷落我。每天白天累了一天，晚上都要在食堂小餐厅里陪我喝几杯。我讨厌再看见王世才那副嘴脸，而侯树奇的每场招待应酬，他又总是在场，所以这种场合我就千方百计地找理由不去，参加的应酬也就越来越少了。
凭我对他们在交际场合的观察和对王世才的了解，我不在的时候，他会给侯树奇找个小姐或其他什么美人充当临时情人，酒后在一起寻欢作乐，一箭双雕地取乐侯树奇和对我打击报复，甚至企图利用一个比我更年轻更漂亮的女人最终取代我。我相信王世才做得出来。
渐渐地，我从侯树奇在外面应酬后的表现，验证了对王世才的猜测。自从我不再参加那种场合的应酬，侯树奇包里总带着那种粉状的春药，每次半夜回到家再也不惊动我，进门悄悄洗洗睡下，早上要不就是等我弄好早点才醒，要不就是不等我睡醒，就悄悄起床出门去了公司。其实这也正是我希望的，只要不改变我董事长助理的位置和待遇，我才不管你天天在外泡妞不泡妞呢。
每当侯树奇晚上在外应酬，我就在家里跟赵南征用手机调情，我每次的开头都是，想我了吗老公？他每次的回答也都是，想了，正硬着呢，又粗又长。尽管这话都快听一百遍了，可我还是总觉得新鲜刺激，每听一次却能引起激动和冲动。
为了以防意外，我在一次通话中告诉他，以后手机响，你按了接听后，一定要让对方先说话，只要不是我的声音就按掉。如果不按掉也要说他打错了，如果对方问你是谁，你就说你是何芳芳的老公，何芳芳出去了没带手机。
真是有备无患啊，我跟赵南征频频通话，终于引起了侯树奇的怀疑。他把自己的怀疑跟王世才说了。王世才终于找到了报复我的机会，就说，这个号码是赵南征的。
侯树奇问，赵南征，赵南征是什么人？
王世才说，桂城的市长，原来在省城工作，下去五六年了，跟我也是好哥儿们。
侯树奇说，是吗？月荷怎么会认识他？
王世才说，这我就不清楚了。对了，我想起来了，大概是两个月以前，赵南征回来看他父亲，我和云龙他们安排酒场请他。我们都到齐等他的时候，他带着月荷来了，一进门就介绍说这是你们小嫂子。当时月荷一见我和云龙在场，就很不好意思地打赵南征一下，说南征你干什么。吃罢饭我们安排赵南征到夜总会玩，可他打个招呼就带月荷离开了。
侯树奇听他这样说，就真的怀疑我背着他在外面有了情人。于是，他就一次次拨打赵南征的手机。开始几次，赵南征一看不是我的号码就按掉了。侯树奇就更加怀疑了，于是又一次次拨打，终于打通了却没有人说话，侯树奇就故意问，是赵市长吧？
赵南征说，您打错了吧？
候树奇又问，您是？
赵南征说，我是何芳芳的老公，这是她的电话，您找她有事吗？
侯树奇继续试探，说，也没什么大事，她在吗？
不在，有事出去了，手机没带。赵南征说着就气呼呼地问，没事你打她手机干什么？我也不问你是谁了，可我警告你，我们夫妻感情很好，你不要再打电话骚扰她，否则我让你好看！
侯树奇吓得急忙挂了电话。
侯树奇也算是有脑子的人，跟赵南征通过话，他又查电话号码属地，一查是省城的号段，就觉得王世才的确是在挑拨他和我的关系，这小子为人确实有问题了。为了证实自己的判断，他又去找高云龙了解，高云龙说，世才是在跟你开玩笑吧？那天我们都是成双成对，只有赵南征是光杆一根，还是他怕人家面子上不好看，就临时找月荷来给老赵客串情人，怎么是赵南征带来的呢？
侯树奇经过这么一番试探、调查，就打消了对我的怀疑，认为王世才不地道。王世才弄巧成拙。
侯树奇觉得自己差一点误会了我，就想补偿我一下。
这天晚上，他上床跟我勉勉强强地亲热一阵后，搂着我说，月荷你对王世才没看错，他确实是个小人，差一点让我误会你了。
我故意装出莫名其妙的样子说，怎么了？你说的什么，没头没脑的？
侯树奇就把王世才跟他说的话和他向高云龙了解的结果说了一遍，又说，通过这件事，我对这个人就有数了，只可利用，不可信用。
我说，老侯你是个明白人。
这天晚上，侯树奇在香格里拉请省市环保部门的领导吃饭，我又在家里给赵南征打电话。
我开口就说，老公，我想你想死了。
他在那头说，我也想你了，正硬着呢，又粗又长。
我说，去你的吧，你又有新相好了吧，还会想我？
其实我这是跟他撒娇，却没想到他这时候正跟自来水公司的小会计杜春桃爱得死去活来，纠缠得难解难分。后来我才知道，他在省城跟我欢愉几天，回到桂城不久就落入丁继瑞布下的桃色陷阱，把那个比我年轻得多的桃儿含在嘴里，藏在心里了。
赵南征在那头嘻嘻哈哈地说，有你这么可意的美人，我还要什么新相好。这不正想你吗？
我说，你想我我就去可以吗？
他说，好啊，正想让你来呢。不过这段时间不行，这段时间正忙自来水公司的事。你等我的电话吧。
赵南征让我过一段再去，我偏不等，我要给他个突然袭击，我要看看他是在忙自来水公司的事，还是跟什么女人忙床上的事。跟王世才、高云龙打交道之后，我就知道官员有情人是很寻常的事，像赵南征这样位尊权重的高官，这么优秀的男人，在桂城还会没有情人？
我跟侯树奇打个招呼，说回郭县看看母亲，就开上奔驰去了桂城。
我是下午三点动的身，到桂城街上路灯已经亮了，听说甘露大厦条件不错，就在甘露定下房间，住下后才给赵南征打电话。
我故意调戏他，说，想我了吗老公？
他说，想了，正硬着呢，又粗又长。
我说，是吗？晚上过来陪陪小女子行不行？
他说，行啊，你给我一双翅膀。
我说，我给我自己安上一双翅膀，可以吗。
他突然明白了，在那头吃了一惊，说，月荷你在哪里。
我说，我在你的领地上，在甘露大厦呢。
他声音急促地说，你怎么招呼也不打就来了，什么时候到的？
我说，刚到，我就是要突然袭击你。怎么，不欢迎吗？
他言不由衷地说，欢迎欢迎，正盼望你呢。这样吧，你马上到桂城宾馆来吧，我去那等你。
我说，我房间已经定了。你过来吧，晚上在这吃饭，在这住。
他说，不行，那地方太乱，快把房退掉，住桂城宾馆，我也住这，这地方方便。
其实他不让我住甘露大厦，是因为当时杜春桃正住那里，他怕我撞上。
我很快在甘露退掉房，开车赶到桂城宾馆。刚把车停稳就有一名红衣红帽少女迎过来说，你是省城来的夏总吧？
我愣了下，说，是的。
她说，欢迎夏总光临，赵市长正在楼上等候，请随我来吧。
红衣少女把我领到电梯口，说，在６０８室，请乘电梯上去。
我乘电梯上到六楼，找到６０８室刚想伸手敲门，门却无声地闪开了。赵南征在里面一伸手把我拉进去，砰地撞上门，抱住我就是一阵热吻，吻了一会就把我向床上推。
我也反推着他说，晚上吧，别急急忙忙地不尽兴。
他气喘着说，现在是现在的，晚上是晚上的。
他说着就把我推仰在床上，撩起裙子，自己把裤子退到膝盖，就狂冲猛撞起来。他很强劲却没坚持多长时间，没等我有感觉就结束了。
快洗洗去吧。他边扣裤门扣子边说，咱们还去甘露大厦，自来水公司丁经理安排为你接风。
我在洗澡间冲了个澡，又简单化了下妆，就开车去甘露大厦。
赵南征没带车，坐我的车去。路上，我问他，你接电话的时候在干什么？
他说，我在办公室呢。这段时间确实很忙，忙自来水公司改制，一波三折，总算有眉目了，王世才他们来考察一次，省里也已下文，原则同意我们的意见。下步还有资产评估、股权分配等等大量工作要做。
我说，企业改制可是件大事，牵扯到利益分配问题，闹不好会出乱子。
他说，让你说对了，现在改制还刚开始，乱子就已经出来了。明天有一帮子下岗职工要到自来水公司闹事，丁继瑞让我帮他挡一下。
他一个自来水公司经理，让你给他挡事，把你当成什么人了。我说，你要给他挡了，就是引火烧身。
他说，没办法，谁让我是市长呢？当市长就要站在改革的风口浪尖上。
我说，众怒难犯，你准备怎么给他挡？
他胸有成竹地说，我才不会把自己放在油锅里炸呢？我当消防员，给他灭火。跟职工座谈座谈，说说改革的好处，给他们吃定心丸还不行？
我们到甘露大厦的时候，丁继瑞和发改委主任张子俊、自来水公司副经理丁继祥等五六个人，已经等在门前了。令赵南征没想到的是，丁继瑞为了讨好他，连杜春桃也拉来了。
赵南征跟他们介绍说我是省城的美女房地产商夏总，到桂城考察来了，想在桂城投资创业。
丁继瑞、张子俊他们就纷纷跟我握手，说欢迎夏总欢迎夏总。
一帮人拥着我和赵南征走进一个豪华大包厢。赵南征让我和丁继瑞分别坐他两旁，有意让杜春桃坐丁继瑞旁边，让我产生了杜春桃是丁继瑞小蜜的错觉。
喝酒的时候，话题多是改革开放等官场上的话题，张子俊、丁继瑞也扯到了房地产业的发展，说桂城的后发优势正在展现，很快将进入一个大开发大建设大发展的机遇期，建议我到桂城投资。我逢场作戏嗯嗯地点头，装作感兴趣的样子，我有这个想法。
张子俊、丁继瑞他们跟我喝酒的时候，丁继瑞跟赵南征出去嘀咕了一阵什么，我估计是说明天让赵南征去自来水公司处理职工闹事的事。
杜春桃整个晚上没说两句话，跟我喝酒的时候也是不热不冷的。我看她也就不过二十岁，就想，这小姑娘小小年纪还满矜持的呢。
赵南征为我安排的客房跟他的房间在一个楼层。从甘露大厦回去，我没去客房，就直接跟他去了他的房间。进屋之后，一起冲了个澡就上床。可能是酒精的作用，我们两个都很在状态，疯狂之后就心满意足地搂着睡了。
第二天上午，赵南征在自来水公司一下车，就被杜春桃拦住了。她气呼呼地问，那个夏总是不是叫夏月荷？
赵南征一愣，说，不错，你怎么知道？
杜春桃说，你别问我怎么知道。你先告诉我，她是不是你在省城的情人？
赵南征笑了说，桃儿你想到哪去了，怎么会这样想？
杜春桃说，安妙琪告诉我的，说你在省城有个情人叫夏月荷。
赵南征说，安妙琪？就是那个携款潜逃的贪污犯？她的话也能听？她不过随丁继瑞在省城，跟人家在一起吃了顿饭，知道了夏月荷这个名子。我整天在桂城忙得团团转，十天半月也不回省城一次，谁会给我做情人，我又哪有机会找省城的情人。
杜春桃说，十天半月相会一次还不够，你还想跟她天天在一起？
赵南征说，桃儿可不能瞎说，你可知道夏月荷什么人？省委夏书记的亲侄女，我敢玩她，我不想好了？
杜春桃听他这样说，就鼓了鼓两腮说，我权当信你的，丁继瑞正在楼上等你呢，快去吧。
这次职工闹事完全是自发的。
几天前，一些下岗和没下岗的职工听说省里已经下文，同意桂城自来水公司改制成供水股份有限公司，而且改制后公司就是丁继瑞一个人的了，职工要裁掉一半自谋职业。听到这个消息后，职工们就纷纷去找杜春桃的父亲杜信志，让他出头带领职工，阻止公司改制，反对化公为私，保住职工的饭碗子。杜信志说，改制是铁定的事，不是我们阻止得了的，关键是如何改。化工为私、裁掉一半人都是小道消息，不能轻信。究竟丁继瑞要怎么改，还要等等看。现在还不知道屌青蛋肿就盲目反对，这不是胡闹吗？我虽然不在位了，但我还是共产党员，不能带头反对改革。男职工们听他这么一说，就都不准备闹了，可是女职工们说，改制以后无论是下岗还是分流，首先倒霉的是女人，臭男人们不闹，咱们老娘们闹去。
赵南征上楼跟丁继瑞分析职工闹事可能出现的情况，刚说几句话不少下岗女工就吵吵嚷嚷地进楼来了，一会儿功夫涌进五六十人，整个供水大楼熙熙攘攘一片，乱哄哄的。
丁继瑞带几名保安死死把住会议室门，说，你们派五个代表进来，市长亲自接见，其余人都到外面等着。
女工们一齐向前挤着举手喊，我愿意当代表，我愿意当代表！
赵南征觉得不出面不行了，就走出来大声说，姐妹们听我一句话，我是代表市委市政府来跟大家一起商量公司改制问题的。如何改，要听你们的意见，这样好不好，我随意请几位同志进来说话，其余的都到外面等消息，我保证给大家一个满意的说法，好不好？
女工们这才说好。
赵南征随意点了六名女工，请进会议室。六个人中有五六十岁的，也有三十多岁四十多岁的，年龄工龄都比较有代表性。
赵南征先问她们听到了什么说法。女工们七嘴八舌地说，公司归经理一个人，职工裁掉一半。
赵南征说，谣言传得满玄乎满吓人嘛。丁经理，你把改制初步方案给大家念一遍。
丁继瑞说了声好，就把公司改制方案念了一遍，因为这个初步方案没涉及股权分配，也没提人员留去分流，所以女工代表们都没说什么。
赵南征接着启发说，改制就是让大家都持有股权，都当财主，不是什么公司都归经理一个人，更不是砸职工的饭碗子，而是让大家扔掉铁饭碗，捧起金饭碗。
女工们听他这样说，就都有了笑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