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泉吟回到家中,打开医药箱处理伤口,随后走进书房,见到了白鹭。
“家主,已经问过了,这事正是顾泉夫妇做的。”白鹭汇报。
莫泉吟点了点头,吩咐道:“处理掉,你知道该怎么做。另外,最近要保护好顾家,尤其是熙柳。”
白鹭应道:“是。”
月光淌过莫家老宅的窗棂,在地板上织出一片冷白。
莫泉吟站在窗前,指尖抵着微凉的玻璃,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若是当初没有靠近顾家,是不是就不会将他们卷入这场纷争?可世上从没有“如果”,既然躲不开,那就只能迎面而上。
这几日顾家的防守如铜墙铁壁,保镖的身影随处可见,连花园的角落都装了监控,顾泉夫妇在暗处窥伺了数日,别说靠近顾熙柳,连顾家大门都摸不进去。
酒店套房里,顾泉将玻璃杯狠狠砸在墙上,碎片溅了一地。“可恶!顾家那帮老东西,竟把防备做得这么密!我们连那小崽子一根头发都碰不到!”
顾颜端着杯玫瑰酒走过来,递到他面前,眼底闪过一丝算计:“消消气。你不是认识些道上的兄弟?让他们盯紧点,总能找到漏洞。顾家防守再严,总不能把人捆在屋子里一辈子。”
顾泉接过酒杯一饮而尽,眼中重新燃起阴火:“还是你说得对。”
不出三日,消息便传了回来——顾熙柳每日下午会由保姆带着去公园散步,身边虽有保镖跟着,却从不见顾家长辈陪同,这是顾家刻意放出的“松快”,却成了顾泉眼里的可乘之机。
“动手!”顾泉对着电话低吼,“这次要是再失手,你们就别想拿到钱!”
约定的那天下午,保姆带着顾熙柳坐上了车,保镖坐在副驾驶。
白鹭开着车远远跟在后面,后视镜里,一辆黑色轿车始终若即若离地缀着,形迹可疑,他立刻拨通莫泉吟的电话,声音紧绷:“家主,有情况,后面有车跟着。”
“见机行事,不惜一切代价护住熙柳。”莫泉吟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冷静得像冰。
话音刚落,那辆黑色轿车突然加速,猛地变道,狠狠撞向顾熙柳乘坐的车侧!保姆惊呼一声,司机猛打方向盘,车子失控地冲向路边护栏。白鹭眼疾手快,猛踩油门,硬生生将黑色轿车撞开半米,给顾家的车留出缓冲的空间。
可变故陡生——另一辆面包车从街角冲了出来,车门打开,几个蒙面人跳下车,趁着混乱拉开顾家车的后门,一把将吓得尖叫的顾熙柳抱了进去。
“熙柳!”保姆哭喊着去追,却被推倒在地。
白鹭想追,却被黑色轿车死死拦住,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她眼睁睁看着面包车绝尘而去,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声音带着颤抖:“莫总……对不起,我没护住孩子。”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莫泉吟平静的声音:“不怪你,是他们太狡猾。现在回顾家,保护好顾家,我去救熙柳。”
白鹭应道:“是”
挂了电话,莫泉吟转身拿起外套,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她拨通柳凝的号码,开门见山:“熙柳被绑了。你们现在就报警,但别让警察立刻行动。我去救他,要是我进去超过一小时没消息,就让警方强行介入。”
柳凝的声音瞬间发颤,却强撑着镇定:“泉吟,你……”
“相信我。”莫泉吟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她推开门,外面的风卷起落叶,打着旋儿掠过脚边。这一次,她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那个孩子,哪怕代价是……自己陷进去。
顾泉的电话打来时,语气里满是得偿所愿的嚣张:“想救那孩子?就来这个地方。”话音未落,莫泉吟的手机便收到一条定位信息,地址直指城郊一处废弃工厂。
仓库外果然设了埋伏,顾泉找的道上混混拿着钢管砍刀,黑压压地堵在门口。
莫泉吟从车上下来,夜风掀起她的衣摆,她甚至没看那些人一眼,只往前走了两步。
“上!”领头的混混吆喝着冲上来。
莫泉吟侧身避开迎面砸来的钢管,反手夺过,顺势砸在对方膝盖上,惨叫声起的瞬间,她已闯进人群,格斗术的狠劲藏在看似随意的动作里,不过三分钟,地上就躺了一片哀嚎的人。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推开仓库锈迹斑斑的铁门。
顾泉正抓着顾熙柳的衣领,孩子吓得脸都白了,却死死咬着唇没哭。
见莫泉吟进来,顾泉眼中闪过疯狂:“你果然来了!莫泉吟,你答应给我养老,我就放了这孩子!”
莫泉吟没说话,目光落在他藏在身后的手上——那里攥着一根沾了液体的针管。
“不答应?”顾泉狞笑一声,猛地将针管刺向顾熙柳的胳膊,“那我就让这孩子尝尝苦头!”
“住手!”莫泉吟几乎是扑过去的,用后背硬生生挡在顾熙柳身前,针尖没入皮肉的瞬间,她反手抓住顾泉的手腕,用力一拧,骨头错位的脆响混着顾泉的惨叫响起。
顾颜尖叫着扑上来,被莫泉吟一脚踹倒在地,她抱起吓得发抖的顾熙柳,用外套裹紧孩子,声音放得极柔:“熙柳不怕,姐姐带你回家。”
孩子这才哇地哭出来,死死攥着她的衣角,莫泉吟摸了摸他的头,转身时眼神已恢复冰冷,看向被墨夜带人按住的顾泉夫妇:“带下去,看好了。”
她抱着顾熙柳直奔医院,直到医生检查完说孩子只是受了惊吓,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针管里的液体后来查明是强效镇静剂,若是扎进孩子身体里,后果不堪设想。
将一切安排好,莫泉吟回到仓库。
顾泉夫妇被绑在椅子上,嘴里塞着布,见她进来拼命挣扎。
莫泉吟扯掉他们嘴里的布,顾泉立刻嘶吼:“莫泉吟!你不能这么对我们!我们是你父母!”
“父母?”莫泉吟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从你们把我送给莫老爷子的那天,就不是了。从你们用这孩子威胁我那天起,连陌生人都不如。”她蹲下身,看着顾泉因疼痛扭曲的脸,“这辈子,别再妄想做什么家人。”
顾颜哭着求饶:“泉吟,看在血缘的份上……”
“血缘?”莫泉吟站起身,掸了掸衣角,“那东西早在你们一次次算计我、伤害我在乎的人时,就被你们亲手碾碎了。”
她对保镖抬了抬下巴:“打晕,送他们去M国最偏的养老院,这辈子都别让他们再踏回国内一步。”
沉闷的击打声响起,顾泉夫妇软倒在地 莫泉吟转身走出仓库,夜风吹散了身上的血腥味,却吹不散眼底的疲惫。
她抬头看了眼天上的残月,终于彻底松了口气——这场纠缠了她半生的血缘债,总算还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