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庄生看着眼前固执的养森,面红耳赤手指养森吼着:“混蛋!你咋不先想想你捅了多大漏子?!这帮人一路经过的守御千户所哪个是善茬?”
“老爷息怒,如果我们咬定他们是从陕西辗转甘南又流落到此的难民,并非取道天水一路被各守御所追杀的那股逃窜叛兵呢?”
“这批人中有婆娘和娃娃,绝对不是同一拨人!”养森镇定回答。
“哦,对!这个思路好!”孙庄生如抓住了救命稻草,擦擦自己额头冒出的虚汗,“行,你撰文赶紧向都指挥司上报此事,强调一下这批难民急需养息安置!”
“哎呀,我咋忘了你哥呢!这样吧,你写文书,另抽十人一路把这些人护送到窑沟交给你哥,正好可以在煤窑上当劳力!对了,这几天又跑了几个哈怂!得把泉眼收归军所,省得没水都跑了!”孙庄生说完捋捋自己胡须,内心为自己忽然想到这个法子叫好,不由得脸上肌肉也松缓下来,露出几分笑意。
“老爷!”养森刚张口,孙庄生拂袖而去,“抓紧办!”
本欲和千户孙庄生争辩几句,又知道孙此刻肯定已经溜走避而不见,一时有些气结,但转念一想,还是救人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