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击匈奴——传承者蒙恬(8)慷慨赴死

胡亥忌惮的人是扶苏,于是和赵高、李斯伪造了一份诏书赐给长子扶苏,以秦始皇的口吻说:“我巡视天下,祈祷祭祀各地名山的神灵以求长寿。现在扶苏和将军蒙恬带领几十万军队驻守边疆,已经十几年了,不能向前进军,而士兵伤亡很多,没有立下半点功劳,反而多次上书直言诽谤我的所做所为,因不能解职回京当太子,日夜怨恨不满。扶苏做为人子而不孝顺,赐剑自杀!将军蒙恬和扶苏一同在外,不纠正他的错误,也应知道他的谋划。做为人臣而不尽忠,一同赐命自杀,把军队交给副将王离。”用皇帝的玉玺把诏书封好,让胡亥的门客捧着诏书到上郡交给扶苏。

使者到达之后,打开诏书,扶苏就哭泣起来,进入内室想自杀。老练的蒙恬看出来端倪,阻止扶苏说:“皇上在外,没有立下太子,派我带领三十万大军守卫边疆,公子担任监军,这是天下的重任啊。现在只有一个使者来,您就立刻自杀,怎能知道其中没有虚假呢?希望您再请示一下,有了回答之后再死也不晚。”使者连连催促。扶苏为人仁爱,对蒙恬说:“父亲命儿子死去,还要请示什么!”立刻自杀而死。蒙恬不肯自杀,使者立刻把他交付法吏,关押在阳周。

使者回来报告时,胡亥已经听到扶苏的死讯,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当下就打算释放蒙恬。但是,赵高唯恐蒙氏兄弟再次显贵当权执政,怨恨他们,必须要斩草除根。

蒙毅祈祷山川神灵后返回来,赵高趁机表示替胡亥尽忠献策,想要铲除蒙氏兄弟,就对胡亥说:“我听说先帝很久以前就选贤用能,册立您为太子,而蒙毅劝阻说:‘不可以。’如果他知道您贤明有才能而长久拖延不让册立,那么,就是既不忠实而又盅惑先帝了。以我愚昧的浅见,不如杀死他。”胡亥听从了赵高的话,就在代郡把蒙毅囚禁起来。

子婴进言规劝,从赵王迁杀李牧、燕王喜默许荆轲刺秦,齐王建杀死他前代的忠臣而改用后胜三位国君的例子出发,详细阐述了杀死蒙氏兄弟。打破现有平衡可能引发的危害。这些话无论有没有道理,都无济于事。

一是赵高和胡亥的感情本就很深,况且此时的赵高有从龙职工,没有赵高的果决,就没有胡亥的帝位,赵高的仇人便是他胡亥的仇人;二是蒙恬支持的一直是扶苏,长城军团又堪称秦国精锐,一旦天下有变,对胡亥来说后果不堪设想。而从李斯的角度出发,蒙恬无论有没有这个想法,但是却有能力取代他的位置,只有死人才是最安全的。

职场之中,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无论你有没有想法,当你过于强大之时,只要你能力成为他人路上的绊脚石,你就会面临危机,这不是你谦逊的性格和任劳任怨的品质就能避免的,当你曲高和寡之时,一定要跟对领导,全力以赴,否则极有可能粉身碎骨。

秦二世首先处理的是蒙毅,直接派使者以不忠的名义赐死蒙毅。蒙毅申诉道:“用道义治理国家的人,不杀害没罪的臣民,而刑罚不施于无辜的人身上。”而使者就是来执行任务的,哪里会管你是否真的无辜,皇帝说你不忠,你就是不忠,皇帝想让你死,那你必须要死。蒙毅被杀后,秦二世再派使者处理蒙恬,蒙恬感慨道:“我们祖孙三代,都为国家立过大功。如今我带兵三十多万,即使在囚禁之中,势力也足够叛乱。然而尽管我知道必死无疑,却依然坚守节义,不敢辱没祖宗的教诲和先帝的恩宠。”

然而使者又有什么办法呢?他无奈地说:“我的任务只是对将军施刑,不敢把您的话转达给皇上!”蒙恬闻听,重重地叹口气说:我究竟对上天做了什么孽,竟然无罪而受死?良久之后,又长吁一口气,慢慢说道:“我确实有罪当死。从临洮到辽东修筑长城,挖壕沟一万余里,中间能没有截断大地脉络之处吗?这就是我的罪过吧。”蒙恬于是吞下毒药,含冤自杀。

斯人已逝。蒙恬这样一位英雄人物已然离去,只留下历史的回音在岁月中飘荡。他的功绩如同璀璨的星辰,在秦朝的天空中闪耀过,却又随着他的逝去而渐渐黯淡。他的离去,是一个时代的损失,也是命运的无奈。

参考文献:《史记》《战国策》《编年纪》《资治通鉴》《中国断代史系列05战国史 杨宽 上海人民出版社》《秦略》《名将之死 白卷》《韩非子》《吕氏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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