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泉吟踉跄着进了休息室，手死死按着胸口，大口喘着气。
莫萧那一枪留在心脏的旧伤犯了，此刻心跳擂鼓般狂响，震得她眉峰紧蹙。
等那阵悸动感终于平息，冷汗已浸透了后背。
灵丘早劝过她，醒后该少操劳，少碰西北仓库那种险地——心脏若骤然出问题，一秒迟疑都可能致命。
她望着窗外，指尖还在发颤，昨天的事况未来还会出现，若是自己不能全身而退，也要确保大家全身而退。
几天后，旧部的议事厅里，檀香混着陈旧木椅的味道弥漫在空气中。
莫泉吟站在主位前，目光扫过底下或坐或站的众人——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正值壮年的汉子，还有几个穿着作战服的年轻面孔，都是旧部的核心成员。
“各位，”她的声音清晰沉稳，打破了厅内的寂静，“这些天，旧部的事务暂由我代管，但终究不是长久之计。选一个合适的人来主持大局，是眼下最要紧的事。”
底下的人静了静，有人忍不住点头——莫泉吟毕竟是陆亚的掌舵人，不可能一直分心管着旧部，早定下心腹主理，大家才能更安心。
莫泉吟从文件袋里抽出两份资料，放在桌上：“我看过允墨和凌枫整理的名单，反复比对后，觉得无铭是合适的人选。”
她抬眼看向人群中一个身形挺拔的青年，对方肩线利落，眼神锐利，正是无铭。“
论武力，他在去年的实战考核中拔得头筹；论智慧，上次西北仓库遇到袭，他提出的侧翼包抄方案，是我们能速战速决的关键。”
无铭站出来，对着众人微微颔首，没多言，却自有一股让人信服的气场。
就在众人准备附和时，角落里的刀疤脸忽然站了起来。
他脸上那道从眉骨划到下颌的疤痕在阴影里显得有些狰狞，却难得带着几分郑重：“家主，我有不同的人选。”
莫泉吟示意他继续说。
“无铭的本事，我们都服。”刀疤脸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扫过众人，“但我想推荐青云。”
他顿了顿，语气恳切：“我们这些老家伙，打了一辈子仗，知道光有冲劲不够。旧部要活下去，要发展，更需要脑子。青云姑娘的智慧，比无铭还要深一层——上次咱们跟南边商队谈合作，是她一眼看出对方合同里的陷阱；上个月清点粮仓，也是她想出法子，让损耗降了三成。”
他看向莫泉吟，眼里带着期许：“我觉得，让青云和无铭搭伙最好。一个主内规划，一个主外冲锋，咱们旧部才能走得远。”
这话一出，底下立刻响起附和声。
“没错！青云姑娘心思细，考虑得周全！”
“无铭能打，青云会算，俩人事半功倍！”
莫泉吟看着众人热切的样子，心里已有了数。
她暗中调查过青云——一个看似文静的女子，却总能在关键时刻提出破局的法子，上次旧部内部因分物资起冲突，也是她三言两语就化解了矛盾，论统筹规划，她确实比锋芒外露的无铭更合适。
“各位说的有道理。”莫泉吟抬手，示意大家安静，“那就这么定了——由无铭和青云共同管理旧部。”
她看向站出来的两人，目光清晰：“青云主理内部规划，包括物资调度、合作谈判、制度完善，旧部未来的发展方向，以你的方案为准；无铭负责外部任务，包括安全防卫、实战部署、人员训练，出了任何需要动刀枪的事，听你的指挥。”
无铭和青云对视一眼，同时上前一步，对着莫泉吟和众人抱拳：“定不辱命！”
“好。”莫泉吟点头，将两份任命书推到他们面前，“从今天起，旧部的事，就拜托二位了。”
议事厅里响起一阵掌声，比刚才更热烈几分，老人们看着眼前这对年轻搭档，眼里的担忧渐渐变成了期待——或许，旧部真的能在他们手里，迎来不一样的光景。
莫泉吟看着这一幕，悄悄松了口气。她要的从不是一个绝对权威的管理者，而是能让旧部拧成一股绳的力量，无铭的勇，青云的智，恰好能补全彼此的缺口。
走出议事厅时，阳光正好穿过廊檐，落在青石板上。
她知道，旧部的事总算有了妥当的安排，而她，也能更专心地回A市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