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尘心微起的远意与归期
一月后
暖阳落在身上，复生静静坐在台阶上，闭着眼听小云雀在耳边叽叽喳喳，说着从外面城里听来的新鲜事。
“你有没有认真听我讲啊？” 小云雀不满地啾啾抗议。
“我在听。” 复生缓缓睁开眼，语气平和，“你说沈老爷教训儿子，反倒被老太爷训了，对吧？”
“对！” 小云雀叫得更亮，“那沈公子越来越不像话，成天花天酒地，书也不读。前几个月还迷上了一位花魁娘子，闹着非要娶人家不可。”
吱呀一声，院门被推开。
田伯走进来，一眼便看见复生坐在阶前，肩头停着那只小云雀，正对着他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这小东西，又来你这儿说外头的闲话了？” 田伯笑着打趣。
小云雀立刻炸了毛，冲着田伯啾啾啾连声叫着，满是不服气。
“它又在嘀咕什么？” 田伯笑着问 —— 他早知道复生能听懂鸟语。
“它在怨你呢。” 复生轻轻偏头，指尖温柔地碰了碰小云雀的脑袋，语气平静温和。
“看它这炸毛的样子，怕是没少说我坏话。” 田伯笑着摇了摇头，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
“梁老太托人来说，想让你和梁晓花结亲，这事你咋想？” 田伯挨着他坐下，语气轻缓地问。
“结亲的事，我从没往心里想过。” 复生垂了垂眼，淡淡道。
他情愿做个寻常人，却不代表要按着普通人的活法，娶妻生子，这从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我知道你定然不愿，这事我已经帮你回绝了。” 田伯拍了拍复生的肩膀，转身回了里屋。
复生认田伯做爹，全是心甘情愿，可成亲这事，半分也没在他的考量里。他的人生该有万般可能，怎甘心困在这一方小渔村。更何况，小云雀日日在耳边讲着世间各处的奇闻异事，那些未知的天地，早勾着他的心了。
“啾啾、啾啾、啾啾啾”，小云雀扑棱着翅膀落在复生肩头，尖声唤着。
“喂，你怎么了？瞧着蔫蔫的，不高兴啊？” 小云雀歪着小脑袋，啾鸣里满是疑惑。
“我想离开小渔村了，想去外面更大的世界看看。” 复生轻声道，目光望向远处泛着细波的湖面。
“嗨，我老早劝你走了！” 小云雀啾声清脆，透着股早有预料的劲儿，“先前你被困在夕月村，如今又困在这小渔村，早该出去走走了。”
晚饭时，复生抬眼看向田伯，轻声说：“爹，我想离开小渔村了。”
田伯夹菜的手顿了顿，抬眸看他，语气平和：“我早前就说过，你想走的时候，尽管走便是。”
“我可能会走很久，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来。” 复生声音轻了些，垂着眸扒了口饭。
田伯放下碗筷，看着他，语气温温的：“没事，累了，就回来。”
这一晚，父子俩对着一盏油灯又聊了许久，话里皆是叮嘱与惦念。
次日一早，复生便背着简单的行囊出了门。田伯对外只说，复生去照顾故人魏守瑜，得一年才回。
村里的消息传得快，没多久，便听说梁晓花和同村的张渔安定了亲，选了好日子，两个月后就成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