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马佐夫兄弟》是俄国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创作的最后一部小说,发表于1880年,被视为世界文学史上的巅峰之作。小说围绕卡拉马佐夫家族展开,通过老卡拉马佐夫(费奥多尔·巴甫洛维奇)与他的四个儿子——德米特里(米嘉)、伊万、阿辽沙和私生子斯梅尔佳科夫——之间的复杂关系,探讨了人性、信仰、道德、自由与罪恶等深刻的哲学和宗教问题。
核心情节:
1. 家族冲突:老卡拉马佐夫贪婪好色,与长子德米特里因财产和女人(格露莘卡)爆发激烈矛盾。
2. 弑父疑案:老卡拉马佐夫被杀,德米特里因动机明显被指控为凶手,但真相更为复杂。
3. 思想交锋:伊万代表理性主义和无神论,阿辽沙则象征宗教与博爱,两人的对话(如“宗教大法官”一章)深刻探讨了信仰与自由意志的冲突。
4. 斯梅尔佳科夫的悲剧:私生子斯梅尔佳科夫受伊万思想影响,可能真正实施了弑父行为,最终自杀。
核心主题:
- 信仰与怀疑:通过阿辽沙(虔诚)与伊万(叛逆)的对比,探讨上帝是否存在、善恶的根源。
- 人性的复杂性:每个人物都充满矛盾,如德米特里既粗野又崇高,伊万理智却陷入疯狂。
- 罪恶与救赎:小说追问人是否能为恶负责,以及宽恕与爱的可能性。
影响与意义:
小说不仅是一部家庭悲剧,更是一部关于人类灵魂的宏大史诗。弗洛伊德称其为“史上最伟大小说”,其对心理深度的挖掘和哲学探讨影响深远。未完成的续作计划(阿辽沙将成为主角)更增添了其未竟的震撼力。
作品的本义游弋在阅读和评论之间。
当一个人物成了大众的话题,他就成为各种思想的载体、对话的平台,人们会借他的名声来说自己的话,使它成为话题的注释或旁证。这是派生的现象,在学术研究中往往不可避免。
陀氏说:“人们称我为心理学家,不,我是高度意义上的现实主义者,我的意思是,我描绘人的内心的全部深度。”这恐怕是理解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关键所在。
陀氏的写作风格正是冲动型的,不加掩饰的内心激动,急于表达的思想观念,形成陀思妥耶夫斯基别具一格的文风。感情的激流一路狂泻,有时甚至显得痉挛纠葛的文风,构成了陀氏小说的别样格调。
善与恶常常会共同栖居在一个人身上,人的本性里就有兽性与人性,当兽性占上风的时候,就会就出现恶行,人性却支持着人的善行。
小说作为一种思想现象,和其他人文学科是处在同一发展长河中的,只是文学是借助着形象来表现和认识世界,它和哲学之借助于抽象和共性、概念和逻辑来演艺世界,至少在方法上是不同的。但是人类认识的发展在不同的学科中却往往有着同步性。因为人都生活在同一个历史进程里。
陀氏之所以伟大,还因为他要比弗洛伊德更早触及了人的潜意识。
第一类人保持着这个世界,增加他们的数目;而第二类人推进这个世界…
小说的要素是小说存在的形式。
“复调”之说,的确在相当程度上表达了陀氏小说的特点。

法国启蒙思想家伏尔泰:如果上帝不存在,必须把他们造出来。
在现实主义者身上,并不是奇迹产生信仰,而是信仰产生奇迹。一旦现实主义者接受了信仰,那么,正是根据他的现实主义他一定也得承认奇迹。
他走上这条道路,仅仅由于当时只有这条路给他留下很深的印象,使他一下子看到了自己的心灵挣脱黑暗,奔往光明的理想出路。
君士坦丁堡是一座圣城,因为基DJ正是从那里于10世纪传入俄国的。
俄国老百姓饱尝劳累和忧患之苦,尤其是一贯遭到不公正的待遇,一贯身受自己和人世间的罪过折磨,他们最大的需要和安慰莫过于目睹一件圣物或一位圣者,对之匍匐膜拜。
对自己说谎和听自己说谎的人会落到这样的地步:无论在自己身上还是周围,即使有真理,他也无法辨别,结果将是既不自重,也不尊重别人。一个人如果对谁也不尊重,也就没有了爱;在没有爱的情况下想要消遣取乐,无非放纵情欲,耽于原始的感官享受,在罪恶的泥淖中完全堕落成畜类,而一切都始于不断的对人和对己说谎。对自己说谎的人最容易怄气。要知道怄气有时是很开心的,对不对?一个人明明知道谁也没有冒犯他,而是他无端臆想自己受到了冒犯,信口雌黄故作姿态,夸大细节混淆视听,抓住只言片语大做文章,——这些他自己也知道,可还是动不动就怄气,怄得有滋有味,怄得其乐无穷,就这样直到真的怀恨在心··要知道这一切也都是虚伪的姿态···”
什么也别怕,任何时候都不用怕,也不必犯疑。只要悔过之意在你心中不淡薄下去,那么,上帝一切都能宽恕。对于真诚悔过的人,世上没有、也不可能有哪一种罪过是上帝不能加以宽恕的。再说,一个人也不可能犯那么大的罪过,大到能耗竭上帝无比博大的爱。
任何人只要在离我很近的地方,他的个性就会压迫我的自尊心,妨碍我的自由。
力戒作假,力戒一切弄虚作假,尤其要力戒向自己作假。力戒恐惧,虽然恐惧只是一切作假的后果。
真正的惩罚才是唯一有效、唯一能起威慑和驯化作用的办法,它包含在人们自身的良知中。
思辨尚奥,求索务高,因为我们的归宿在凌霄。
到悲苦中去寻找幸福。
她这样做,显然以为如此拖长语调是一种美,以为渲染音节和声韵的甜味是一种美。这当然属于低品位的坏习惯,只能证明所得到的教养太差,对于“体面”二字自幼形成的理解不免庸俗。
放荡的生活更有味道。人人都责骂放荡,可人人都过着放荡的生活,只是人人都偷偷摸摸,而我完全公开。正因为我老实,所有那些放荡的家伙都骂我。
对于一个受到不公正待遇的人来说,人人都出来充当他的恩人,那是不堪忍受的……
在世上人人都应该首先爱生活。爱生活甚于爱生活的意义。
我信仰秩序,信仰生活的意义,信仰据说我们都将融入其中的永恒的和谐,信仰整个宇宙心向往之的话语。
愚蠢是简单朴素的,而智慧是拐弯抹角、躲躲藏藏的。智慧是卑劣的,而愚蠢是直率和诚实的。
当孩子真正还是孩子的时候,比方说七岁之前,他们坚持与大人保持距离,简直像是另一种生命体,有着另一种天性。
如果世上不存在魔鬼,那么是人创造了魔鬼,是人按照自己的模样造出了魔鬼。
世上太需要荒唐了。这世界就是靠荒唐支撑起来的,要是没有荒唐,世界只是一潭死水。
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与过去的世界从此一刀两断,但愿不要听到来自那里的消息或回响。到新的世界去,到新的地方去,切莫回顾!
一粒麦子落在地里如若不死,仍旧是一粒;若是死了,就会结出许多子粒来。
正因为如此,世上为人类服务的思想,团结友爱的思想日见式微,这种思想确实会招来嘲笑,因为被奴役的人们既然如此习惯于满足自己挖空心思想出来的无数需求,他们又如何能挣脱这样的桎梏,又能走向何方?他们处在自闭状态,整体又与他们何干?其结果是物质财富增多,欢乐却减少了。
如若万物你皆爱之,你将从万物中领悟到上帝的奥秘。一旦有所领悟,你将开始孜孜不倦地一天天加深认识。最后你会爱上整个世界,那将是心连广宇、淼淼乎无所不包的爱。
仁爱是一种惊天动地的力量,是一切伟力中最强大的,没有任何力量能与之相比。
人们爱看正人君子堕落和出丑。
自然界没有什么是可笑的,不管在满脑子各种偏见的人眼里看来怎样。
为了秩序,为了世间有序可循以及其他等等……即使没有上帝,也有必要造一位上帝。
我跟他要么一下子走到一块儿,成为终生朋友,要么从第一次开始便分道扬镳,到死都是冤家!
我愿为所有的人前往,因为总得有人为所有的人前往。
我们将套着锁链,没有自由,但那时我们将在大悲苦中重新获得欢乐,因为人没有欢乐是活不成的,而没有欢乐,上帝也就不存在,因为上帝是赋予欢乐的,这是他伟大的特权…
某些人如果是你的敌人,可能比是你朋友更有利。
过去我只迷恋那销魂摄魄的曲线,如今我已把她的整个心灵吸纳到自己的心灵中来,通过她,我自己才成为一个人!
既然没有永恒的上帝,也就没有任何道德可言,那还要道德做什么?
生活中不能光唱赞美诗,必须让赞美经过怀疑的熔炉接受试炼。
于是他的聪明智慧便在外面游荡、闲逛,结果走到那么深的深渊里,把自己走丢了。
管他整个世界化成一片火海,只要我一个人活的自在。
这种性格能兼容千奇百怪的相反极端,能同时看到最高处和最深处,既看到直上云端的崇高理想,也看到极端堕落的万丈深渊。
当罪犯已经看到一切都完了,然而困兽犹斗,还想跟我们较量的时候,那种与动物没有两样的恐怖感可以看得很清楚。所有保全自己的本能在他身上一下子都被动员起来严阵以待,他为了救自己,会用交织着疑问和痛苦的目光敏锐地注视着你们,捕捉你们的每一句话和每一个动作,研究你们的表情、你们的思想,观察你们可能从哪一侧发起攻击,他那已经够乱的头脑会在瞬息之间设计出千百套对策,然而他还是怕开口,怕说漏了兜!如这般人类心灵蒙受耻辱的时刻,灵魂的苦难历程,渴望自救的动物心态——凡此种种,无不惊心动魄,有时预审员会受到强烈的震撼,甚至会对罪犯萌动恻隐之心!当时我们就是这一切的见证人。
“真实的事情总是包含着丰富的细节,表面上看来微不足道,完全是鸡毛蒜皮,所以常常被那些不幸而又无奈的造谎者所忽略,只要在这些他们连做梦也不会想到的细节上提几个问题,自鸣得意的编故事先生就会狼狈不堪,原形毕露。因为他们无暇顾及这些细节,他们的头脑只知构筑宏伟的框架,以为无人敢在这样琐屑的小事上与他们纠缠!可人家偏偏在这上头把他们逮住!
别人手里的一块面包看上去总好像大些。
一个人睡着时倘若突然听到呻吟,会因自己被吵醒而不快,但不久又睡着了。过两个小时又被呻吟吵醒,然后又睡着,最后再过两个小时呻吟再起,一夜之间总共三次。到早晨他起床后,就抱怨有人哼哼了一宿,不断把他吵醒。
绝望和忏悔是完全不同的两回事,绝望可能充满怨毒、势不两立,自杀者在绝命的一刻可能加倍仇恨他忌妒了一辈子的那些人。
最崇高的精神力量,在今后的生活中对身心最有益的感受,莫过于某种美好的回忆,尤其是童年时代从故乡故居保留下来的回忆。
安娜为他生儿育女,给了他一个真正的家。可以说,没有安娜,也就没有我们今天所知道的那个陀思妥耶夫斯基。
梦是由潜意识心理活动引起的,并非源于理智,而是发自欲望。陀氏指出,笑可以显示一个人个性中隐秘的一面,笑的时候往往不自觉地把面具卸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