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当夹着些许凉意的秋风牵伴着几屡发丝徐徐滑过耳际,脑海中不自觉涌出一个词——秋水繁星,年年如是。
这位老朋友是我小学三年级转学后遇到的第一个对我特别好的小伙伴,大家住在相隔不远的两条路上,而我家与学校同路。见我经常一个人默默地走着,就从自行车上下来,陪着我一路到达学校。后来,经过合唱队经过口语集训经过校运会,从陌生到熟悉。
初二转初三那会,我的成绩相对稳定,老朋友的文科时好时坏,为了顺利升入重点高中,选择降级一年,从此我俩便慢慢见得少了。初二初三的上下课节奏不同,初三早晨有额外的运动操练,晚自习比其他年级晚半个小时,日子过得紧张而有序。
两年后我已是重点高中的一员,而老朋友没有顺利升入,去了另一所高中。大家偶尔书信来往,唠嗑唠嗑近况,互相鼓励一番。高考后我升入目标大学,老朋友一年后去了遥远的南半球继续求学,在当地扎根。空间的距离一下子拉远,外加4小时的时差,通信的频率继续降低,转变成节日问候或是生日祝福。偶尔一通国际长途因为太久没见,话匣子打开了一发不可收拾,聊个天南地北。
从小时候相隔一条路常常一起上学,到后来得相隔一个年级,相隔一个学校,相隔一个城市,极少相见,直到现在相隔一个洲,无法见面。十五年了,还记得彼此答应过要一起看星星一直没兑现。一样的倔强,一样的敏感,一样的执着,彼此珍惜的友谊一直磕磕碰碰。所幸,经得起岁月的重重考验,历久弥坚。对方送的用氢氟酸画的我到现在都不怎么能看明白的茶色小玻璃仍被好好地存放在抽屉中,与我心爱的自创剪纸和突发奇想折出的一朵后来发现和折纸书所教一模一样而窃喜万分的百合花为伴,都是我的童年珍宝。
多年来从未有只言片语写写这位老友,总觉得我那点小文思于对方面前相形见拙,很多话欲说难抒。
虽然因为过去的不同经历让我俩的距离越拉越远,但是突然听到对方声音还是那么亲切熟悉。可以许久不联系,一旦联系上就有聊不完的话题,可以聊上好半天。
每年生日,不曾遗忘,即使相隔遥远,愿一切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