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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的名篇共读是李知展的另一部小说《望春门》,梅姨是小说中给我印象最深刻的人。她长相周正、笑意绵绵,她心灵手巧、勤劳善良,她是操持家庭的好手,她有天然的亲和力。然而这样一个近乎完美的女人,很长时间里都以憨傻示人,她身上究竟有着怎样的故事?小说直到结尾才揭开谜底,从梅姨的角度来看,这是一个关于执念的故事。
故事发生在豫东平原的雪湖镇,主要人物:当警察老程(“我”爹)和经营煎包店的老孟,他们的共同特点是沉默,因此他们成了朋友,时不时聚在一起喝个小酒。
这天,老程和老孟正就着兔子肉喝酒,李义廉突然横插进来,骂骂咧咧地消灭了大半兔子,正当他包了另外大半只要走时,看见一个女人在街角朝这边探头,李义廉一声暴喊,女人只得现身。三人问了一圈,女人只是傻笑,他们只当她是外省流落到此的傻女人,并没有怎么在意。这个女人就是梅姨,这是她第一次露面,李义廉却觉得梅姨有点眼熟,看来他俩有些因缘。
梅姨孤身一人流落异乡,靠着一双巧手被老孟收留,在店里打杂。可是,此举招来老孟老婆的不满,面对老婆的兴师问罪,老孟招架不住,只好叫老程来解围。老程能怎么办?领了梅姨暂住自己家,老程没人管,老婆早就跟他离婚了。
这下“我”惊恐了,毕竟是个傻女人,谁知她会干出什么事?再加上她看到“我”那股油然而生的亲热劲儿,更使“我”害怕。可是次日洗漱完回到客厅,梅姨端上早饭,又让“我”感觉母亲从天而降。
梅姨凭着她的勤恳和憨傻,在老孟的店里安稳待下去了。八卦的人们问她的过去,她一概不答。四近的光棍想打她的主意,她不胜其烦,最终老程教了她一招:谁再逼你嫁人,你就咬他。这招还真管用,梅姨癫狂凶恶的样子成功吓退了那些光棍,日子总算归于平静。
后来,老程要去堵逃犯刘营,请梅姨照顾“我”,那几天我们相处得挺好。可她老是意味深长地打量“我”,让“我”很不舒服,忍不住对她发了脾气。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我”想跟她道歉,可说不出口。
几天后黎明时分,老程回来了,叫梅姨给他下面条,老程声称刘营一会儿就会过来,“我”笑老程太天真。没想到老程一碗面刚呼噜完,刘营就来了。梅姨端着面走出来,看到这个眉心有颗痦子的男人,直直愣住了,刘营也认出了梅姨,他没想到这多年过去了,梅姨还是找来了。
原来,六年前,梅姨男人驾驶的三轮车被一辆大货车撞了,肇事者不仅没有送他们去医院救治,还二次碾死了她们的女儿。司机就是刘营,但车主是李义廉,馊主意是李义廉出的,二次碾压也是李义廉干的。事发地离雪湖五百多里,李义廉以为他赔钱了就万事大吉了。没想到,梅姨会大老远找到这里,不惜装疯卖傻也要为死去的男人和女儿讨回公道。
李义廉低估了一个女人失去男人的痛心,也低估了一个母亲痛失女儿的绝望,即使隔着千山万水,即使历经千辛万苦,梅姨也要将杀人凶手揪出来,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这种执念不是时间和距离能阻断的,也不是区区几个钱就能收买的,恶人必须有恶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