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久,店长口中的游新颜来上班了。自她的加入店里已经形成完整的搭配模式。大家有条不紊的忙碌着。
西傲不再纠结过去!只要结局是好的,过程辛苦一点无所谓。
“西傲房间卫生不合格,扣十元。”店长检查完卫生对西傲说着。西傲跑去质问牡丹:“你用完我房间没有按照标准打扫,这十元由你来承担。”“哟,你可真能甩锅,你房间我们都不能用了是吧?”牡丹提高音量,引来了走廊里其他同事的侧目,“到底谁在说谎?”“用可以,但是必须按照规定打扫干净,否则被处罚,我不负责!”西傲努力保持语气平稳,但手指已经冰凉。牡丹冷哼一声:“行,西傲,你厉害。”说完转身脚踩在台阶上的声音急促而愤怒,朝着店长的方向去了。
西傲知道牡丹要去做什么。可她根本不会退缩。
西傲也来到店长这里,看见牡丹眼角带泪站在一旁。见此情景,西傲已了然于心:“店长,我们每个人都应该遵守店里的规则,我就一句话,房间谁用,谁负责,否则我的房间拒绝被使用。”丢下这句话,西傲走出房间。陈雲一把拉过西傲:“你傻呀,跟她计较干嘛?没看见她现在是红人吗?”西傲满不在乎:“店长如果这样偏袒下去,店里迟早出问题。”陈雲还在劝:“算了,算了,别气了,走,我们一起去干活。”
自那以后,西傲发现牡丹会故意针对自己。有意无意还想孤立西傲。也许每个人追求的东西不一样,牡丹在店里确实销售很厉害,可西傲只想服务好每一位顾客。她不相信会做的不如会说的!
本来西傲这天工作已经排满了,但是牡丹有事请假,他的顾客临时决定要来做项目。西傲只能加班替牡丹顾客服务。服务的过程中顾客问:“你们熏蒸按摩都是多长时间?”西傲觉得顾客肯定不是随便问问,但是也只能如实回答:“25分钟左右。”“哦哦,知道了。”顾客没有继续说什么。
不知道过去几天,店长紧急召开了会议:“收到顾客投诉,有员工偷工减料严重。是谁我会单独找她聊,在此,重申,用心服务好顾客!”说完,西傲立马知道店长口中的人是谁。可是搞笑的事,牡丹更加把西傲当做眼中钉,肉中刺。
再后来因为各种原因牡丹离职了,她离职的那天比较突然:“西傲,我东西太多,等会你帮我搬一下呗。”西傲感叹:“来的时候,你想到了我,离开的时候,同样想起了我。只是工作的时候你忘了我。”“行。”西傲站在门口回应。
西傲帮着牡丹把东西放在她的后备箱,那几把印有爱美LOGO的绿色雨伞安静的躺在那里。
这把伞,西傲认得。上个月忽然下暴雨,很多同事没带伞,店长让前台拿出备用的几把。后来雨停了,伞却少了好几把,前台小美女嘀咕了好久。原来在这里。
西傲动作顿了一下,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调整箱子的位置,让它更稳当。但那一瞬间的停顿,或许眼神的细微变化,还是被牡丹捕捉到了。
她正俯身整理副驾上的东西,侧过头,顺着西傲的目光,也看到了那把伞。空气凝滞了半秒。
她脸上迅速闪过一丝慌乱,但立刻被一种近乎蛮横的坦然覆盖了。她“砰”一声关上了后备箱的另一边门,然后转过身,看着西傲,脸上堆起一个混合着示好与警告的笑,声音压低了,带着点亲昵又不容置疑的味道:
“哎,这个……别跟其他人讲哈。”
语调轻飘飘的,好像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彼此心照不宣的小事,就像顺手拿了办公室的一支笔、一个记事本。
西傲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急于掩盖的尴尬,有对西傲可能“不识相”的隐隐担忧,还有一层厚厚的、习以为常的“这没什么大不了”的漠然。她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原则性问题,或许在她看来,这甚至算不上“占便宜”,只是离职时一点无伤大雅的“顺手”。
“不说。”西傲忽然觉得,之前与她的争执、委屈、甚至愤怒,在眼前这一幕里,都显得有些浮于表面了。西傲和她之前还在同一个平面上博弈,尽管规则不公。而现在,西傲清晰地感受到:我们根本不在一个维度里。牡丹似乎松了口气,也许把这当成了“识趣”和“默契”。她又对西傲说了两句场面话,什么“以后常联系”、“谢谢帮忙”,西傲点点头,没有接话。
走回店里的路上,阳光依旧明晃晃的。西傲回头看了一眼,那辆白色小车已经启动,缓缓驶出了眼前。它带走的不仅是一个前同事,还有几把不属于她的雨伞,以及某种西傲无法认同、却在此刻异常清晰感知到的生存逻辑。
心里的那点冷笑早已散去,只剩下一种深深的疏离感,和一丝莫名的释然。
道不同,不相为谋。以前觉得这句话有点决绝,现在却觉得,它或许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有些人,有些事,原来从根子上就是不同的。看清了,也就该放下了。
西傲推开“爱美”的玻璃门,空调的凉气扑面而来。前台的小美女抬头对她笑了笑,她回以一笑,脚步未停,径直走向她的工作区。那里有等待她的客户,有需要她专注的疗程,还有一个正在她心中慢慢清晰、不再需要与任何人纠缠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