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老余
年少时,老宅座落在一个小山顶上,正房是三间大瓦房,坐北朝南。旁边是二间厨房。一个大院子,院中有一棵石榴树。每年春天开着红花,秋天果实磊磊,压弯了树枝。
我们姊妹五个,姐姐们都长大了,房间不够住了,父亲又在靠近厨房的旁边又接了个小屋,在门口角楼里。我一个人住在里面。

梦中的她
我家离长江几百公里,从没见过大江,也没坐过轮船,却在小学五年级那年,一天夜里,做了一场很真很清晰的的梦。
梦里,我站在轮船的甲板上,甲板上站着个白衣少女,长发飘飘,倚着栏杆。她望着两岸青山,侧影极美,我怎么努力,都看不清她的脸。
她的长长头发,随着风轻轻飞舞,发梢扫过我手臂,那触感,好真实,得让我记了很多年。
那时我不懂,这梦是什么意思。直到多年后才明白 ——原来梦里的江,是三峡;梦里的船,是 “江” 字号;梦里那个看不清的人,真的会在人间出现,变成了我的初恋女友。一个重庆巫溪的女孩。
为了她,我一年往返三峡两次,连去三年。从宜昌出发,过葛洲坝,穿瞿塘峡、巫峡、西陵峡,一路驶向万州,去见我童年梦里的人。
一路上,心里只唱那首《东方的女孩》。我真的找到了她,她照亮过我,缠绵了5年,狠狠在我心里咬了一口,然后,转身就走了。
从此,长江还在,轮船还在,三峡还在,只是那个站在甲板上的人,不在了......
我落下了一生的心痛病。一想起那段江风,一想起那身白衣,一想起她,心就空一块,疼一辈子。
原来那场童年的梦,不是相遇的预告,是一场早早就写好的,宿命般的伤。
寻遍山外山
找遍水中水
谁是你
梦中的女孩
走遍海内外
巴黎到上海
谁能比
东方的女孩 。。。。。。
女孩找到了,她把我心咬了一块,又走了。从此我落下了心痛病。
每当我在深夜里想起她,泪水瞬间打湿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