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之夜,我在新房中苦苦等待,终于等到新郎回来掀起我的红盖头,我顺势抬眸,看到了宣王赵云澜那张面如冠玉的脸。
“你不是沈玉瑶,你是谁?”看到我这张异于沈玉瑶的脸,赵云澜戒备地伸手掐住我的脖子。
“我是……沈……玉璃,沈玉瑶的……妹妹,沈家嫡次女。”我艰难地表明身份,赵云澜的手劲轻了几分,却依旧没有松开我的脖子,“圣旨赐沈家女与宣王成婚,我是沈家女,我奉旨完婚。”
“呵。”赵云澜冷笑一声,“我可没听说沈家有嫡次女,我得到的消息是,沈家想跟我联姻,要让嫡长女沈玉瑶嫁给我,怎么嫁过来的是沈玉璃?”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沈家在打什么主意。”赵云澜松开我的脖子,将我狠狠甩到床上,“他沈高博想借我的权势获得新帝圣心,却又不舍得把女儿嫁给我这个凶名在外的人,便把你这个不知名的女子嫁过来打发我,让你霸占我的王妃之位,真是好算计。”
“沈玉璃算什么东西,也配当我的王妃?这身王妃婚服,你根本不配穿!”赵云澜招招手,示意在房中侍立的丫鬟扒下我身上的王妃婚服,随即将只着单薄里衣的我拖到寒风凛冽的屋外。
“以后,你就住在冷月轩,没我的命令,不许来我的院子。”赵云澜冷冷吩咐。
风雪中,我缩着身子跟在王府侍女身后走向冷月轩,来往的下人们不时用嘲弄的目光扫视我,像寒风一样,把我入府时的所有期盼一寸寸吹灭。
我出嫁前预想的那些虽不能与宣王相亲相爱、但是能与他相敬如宾和谐相处的场景全都没有出现,我反而要自己照顾自己的衣食住行,忍受下人的冷眼和嘲笑,被看人下菜的王府管事克扣用度。
如果碰到赵云澜心情不爽的时候,他还会命令我为他打扫院落、伺候他更衣洗漱,再被他以我做得不好为由罚跪,一跪就是大半天。没有娘亲在旁与我互相扶持给我安慰,我的日子比从前在沈家时还要难过。
想到父亲和沈玉瑶不时传信过来,话里话外地警告我要在王府里谨慎行事,否则就让娘亲没有好日子过,我只好一直忍气吞声,对王府里的所有欺压照单全收。
冬去春来,转眼间,我嫁入宣王府已经三个月了,我再次被赵云澜叫到栖云院中罚跪,我跪得腰酸背痛腿疼。
庭院中的那株梨花开得繁盛,雪白的梨花随风飘落至我身前,我欣喜地弯腰将落花收拢起来捧在掌心中,再抬高双手将掌中花瓣从头顶洒下,为自己造就了一场美丽而短暂的梨花雨,也让我的满怀苦闷有了几分明快。
“我让你在院中罚跪反思己过,你却在玩落花,是把本王的话当作耳旁风了吗?”赵云澜不知道何时走到了院中,脸色难看地望着我,眼神有几分怀念,又有几分恼怒。
也许他是觉得我的行为跟他的某位故人有些相似,又觉得我不配像他的故人,所以眼神如此复杂。我在心里胡乱猜想。
“滚回冷月轩去,今晚不许吃饭,给我继续反思。”赵云澜一声令下,我今晚又要饿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