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倚在苍梧帝陆宸祺怀里,左手接过他赏赐的钻星锁链,右手却抚上了颈间那串染血的赤豆相思链——那是颜佑丰赠予我的刻骨相思。
颜佑丰曾是瑶光国的闲散皇子,我是他府中的舞姬,更是苍梧国埋在他心口的毒。
他予我温柔,融化我的杀心,与我共坠爱河。
可瑶光一朝国破,他成阶下囚,我变笼中雀。
他跪在陆宸祺脚边,接过我递出的毒酒,心如死灰:“落英,为我活着。”
01
苍梧皇宫夜宴上丝竹喧天,我身着华美舞衣,赤足踏上大厅中央的黄金舞台,在万众瞩目下扭动腰肢,倾情献舞。
我的目光在台下看客中流转,最后锁定在皇帝陆宸祺身旁那抹身着素衣的清减身影——颜佑丰身上。曾经风光霁月的瑶光三皇子,如今正低眉顺眼地为陆宸祺斟酒,成了苍梧皇帝彰显胜利的战利品。
颜佑丰斟完酒,抬头望了中央舞台一眼,正好与我怜惜的目光四目相对,他的眼中接连涌出震惊、狂喜、思念等情绪,最后都转变成了难言的屈辱和死寂的漠然,像针一样扎进了我的心里。
我的舞步因心痛乱了一瞬,随即用更加妖娆的姿态掩饰过去,转头对陆宸祺露出妩媚笑容。
一曲舞罢,陆宸祺龙心大悦:“此舞甚美,舞娘当赏!封为蕊妃,赐住涵芳馆!”陆宸祺将我拉进怀中上下其手,我娇笑着闪躲,眼角余光瞥见颜佑丰捏着酒壶的手指关节发白,泄露了他内心的汹涌澎湃。
宴会尚未结束,陆宸祺已经将我带回了涵芳馆。他餍足地揽着我坐在斜榻上,右手在方才赏赐给我的珠宝堆中来回翻找,翻出一条银光闪烁的项链:“此链名为钻星锁,光芒清幽,将衬得你肌肤如雪,来,带上给朕瞧瞧。”
我顺从地用左手接过钻星锁链,右手却抚上了颈间那串染血的赤豆相思链,那是颜佑丰送给我的定情信物,盛满了我与颜佑丰的往昔情意,更染上了颜佑丰为护我而伤的鲜血。
他对我说:“红豆生南国,此物最相思。不管生死聚散,愿这条赤豆相思链都能长伴你身侧,向你诉说我的思念。”
“愿为红豆子,殷殷寄所思。不管生死荣辱,我都愿意一直陪着你。”我羞涩接过项链,接受了颜佑丰对我的深情告白。
往日的脉脉情语还在耳边回响,此刻的陆宸祺却宣判了赤豆相思链的死刑:“你颈间的链子太旧了,不好看,以后就带朕赏赐的钻星锁吧。”
“是。”我柔顺地带上钻星锁链,解下的赤豆相思链被我紧紧攥在掌中,像极了我和颜佑丰的爱情,我极度留恋,却又不得不舍弃。
02
我在十二岁那年因星枢城渭河决堤而家毁亲亡,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只能在街上乞食为生。
当时已晋升为苍梧国风铎署署长的沈书昭隐匿在星枢城中收集瑶光情报,因缘救下了因饿濒死的我。
他教我识字、习武、练舞、用毒,还假惺惺地告诉我:“是瑶光三皇子昧下了渭河修堤款三万两,致使渭河决堤。是他的贪婪无度害死你全家,待你学有所成,我便送你进他府中当舞姬,让你为家人复仇。”
年幼的我轻易相信了救命恩人的话,自愿成了他埋进瑶光三皇子府内的毒。
“落英,如今你已是我手下最出色的间谍舞姬,我将你送进颜佑丰府中给他下毒,为你的家人报仇。”沈书昭的一席话,让颜佑丰成了我的新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