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担

情愫,是肩上挑着的重担


他是个导游,也是一个体育教练。

在梦里他需要带着我们五六个人拿着沉重的行李从一个城市赶往另外一个城市。

而这个队伍中有体弱的小哥也有肥胖的大姐,平均年龄得有40多岁,最年轻的应该是那个孕妇,大约27、28岁的样子。

此时天已渐黑,每个人身上都背着大包的行李,艰难的向前步行。我们要赶往某车站去坐火车。

他是导游,他走在最前面,拿着小旗,他不需要背很多的东西。他长得很高。身姿挺拔。为了配合我们的步伐,他特意放慢步子, 两条大长腿轻松的迈着,口中时不时的鼓励着大家又或者讲个笑话。

我们之间好像有着某种特殊的情愫。他在讲话时时不时的看向我,眼里带着某种东西,我也会偶尔抬起头来看一眼风姿卓越的他。

我肩上的担子很重,但我从来没想过让他替我分担,我觉得这是我的负担,与他无关,不需让他来替我承受,他也没有义务替我承受。他曾多次向我投来问询的眼神,我回避了。

路有点远,大家都饿了,我们找了一个小饭馆,准备吃点饭。这家小饭馆很简陋,主要就卖馄饨、饺子和烧饼。

他先是照顾着孕妇坐好位置,然后问大家想吃什么,他去跟老板说。我有点累,兴致也不高。我坐在凳子上,精神恍惚,不知道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后来他们又说了什么。

没一会的功夫,大家的馄饨都端上桌了。他端着一碗饺子,拿了一个烧饼,走到我的桌前。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眼光温柔,并用眼神示意这是给我的,还把碗又往我的方向推了推。我低头看了一眼热气腾腾的水饺,嘴角勾出一抹不知名的笑。我微微抬了一下眼皮,没看他,轻声地说了一声谢谢。

他还记得我不爱吃馄饨。

天已经很黑了,我们一群人终于走到了车站,那是一个小站,极其简陋,候车室里的灯好像小时候吊在老家厨房房梁上的15瓦电灯泡,炒菜时锅里掉进去虫子也是看不见的。

我找了个长条椅,放下行李,稍作安顿后茫然地环顾四周。

突然感觉有人拍了拍我肩膀,我回头看去,在昏暗的灯光下我到一个高大的人的轮廓,他在向我勾手,示意我出去。我郑重的点点头。

我低头看了看我的脚下和周边,用手划拉了两下,确认迈脚的方向没有阻碍,才小心翼翼地走出屋去。

外边有点冷,好像山野的风包围了小站,来参观我们这一群好似逃难的人们。

我站在门口,收了收衣领,淡然地向四周探寻了一番,平台上站着几个悉悉索索吸烟的人,烟头的光忽明忽暗在黑暗中格外显眼。

显然,这里没有我要找的人,他不吸烟。

我向平台右侧的车棚子挪了挪脚步,同时缓慢地呼吸着冷空气,享受着冷气丝丝入体时血液一点一点凝固的过程。

他在这里。身边还有两人。他们在做热身运动。他向我招手,同时大声地说,“火车还要等两小时才来,候车室没有暖气太冷了,大家可以跟着我稍作运动热热身。”

我能感受到他真诚的笑和炽热的眼神。他爱好运动,他是希望我能跟着他锻炼锻炼,暖暖手脚的。

我笑了笑,稍微迟疑了一下,然后也加入了他们,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他会像指导其他人一样地指导我。

大家有说有笑的,也都很感激他这一路的照顾,听得出来,他笑得很开心。

之后,我们都坐上了火车,我抱着我的包睡了一路,他坐在别处,看每一个人都安稳下来后,他也趴在小桌上睡着了。

我梦见他在睡梦中梦魇了,身体在桌面上惊厥了一下。

天亮了,我们到站了,队伍解散,队友们都由家人接走,边往外走,边开心地向导游领队表示感谢,说着拜拜。

我放下行礼,看着他们一个个地走掉,有些不舍的向他们挥手再见。

最后就剩我们俩。

他把旗帜放在了背包里,戴上帽子和墨镜就那么帅帅地站在那里,嘴角擎着笑。

我嘴角上扬,向他挥挥手,又用手指指了指停车场的方向,他点点头。

我背起背包,一步三回头地咧着嘴向他多次挥手告别。他就站在那里笑着看着我走远。

每当我一个人时,我在想,如果我们之间没有这份情愫在,这段旅行会不会更轻松惬意呢?我们每一个人肩上背的那个包袱里到底装了什么?怎么那么沉?是情吗?

情愫,真是个负担!

人啊,确实也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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