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过这样一个观点:别人眼中的你不是真实的你,你自己眼中的你也不是真实的你,你眼中的别人才是真实的你。我深表认同。
别人眼中的你是客观的你,你眼中的自己是主观的你,从某一角度上说,客观是另一种主观,所以“主观”和“客观”都难以达到“真实”。
“真实”是一种自然流露,你眼中的别人就是你自己最自然的流露和投射。
苏轼和佛印一起坐禅,苏轼看着佛印的脑袋,讥笑着说那是一坨牛屎,而佛印则认为苏轼乃如来金身。
这个故事里,佛印说:“佛由心生,心中有佛,所见万物皆是佛;心中是牛屎,所见皆化为牛屎。”可见,万事万物都是内心的投射。
弟弟解小手(在重庆方言里是“上卫生间尿尿”的意思)时,经常将马桶沿和地板弄脏,提过多次似乎也未改进,每每见到此情此景,我都有种想要大声呵斥他的冲动。
后来看到了一个故事,我的念头从此有所转变。杨绛先生的《我们仨》里,记录着与丈夫钱钟书和女儿阿圆的生活琐事。在三人平常闲暇时光的讲述里,有段这样的情节:
杨绛看不惯丈夫与女儿洗脸巾的搭放,多次提醒他们要摆放整齐,然而这样的提醒并不起什么作用,每次洗完脸后二人的洗脸巾仍如往常一样随意挂着。
后来,杨绛便不再提醒丈夫与女儿,而是默默地将二人的洗脸巾摆放整齐。杨绛说,钟书和阿圆并不需要摆放整齐的洗脸巾,需要将洗脸巾整齐摆放的是她自己。
这个故事在我的心灵里荡漾起圈圈波澜,我不禁反思起来,洁净的卫生间环境是我所需要的,与弟弟无关。
所以现在,当我看见厕所地板上残留的尿渍后,我会选择默默将它冲洗掉,而不再去怒声呵斥弟弟,这其中也不再有埋怨。
偶尔,弟弟将母亲给我煎的甜口荷包蛋吃掉了,弟弟进我的房间没有敲门或随手关门,我不再下意识地用第一反应去回应,而是慢下来、停下来、进行短暂的抽离。
不再有对弟弟的指责,不再有对自己的苛责;不再有对弟弟的评判,不再有对自己的否定。
我知道“别人眼中的你不是真实的你,你眼中的你也不是真实的你”,所以一切好的坏的评判都是无关的。这里既没有粗俗自私的弟弟,也没有委曲求全的姐姐。
故事中,杨绛对钟书和阿圆行为的不满,反映了杨绛对洗脸巾整齐摆放的需求;现实中,我对弟弟种种细节的不悦,折射出我内心深处的种种需求。这才说“你眼中的别人才是真实的你”。
昨天是春季的最后一个节气“谷雨”,我的榜样歌手周深出席联合国第十五届中文日发表的演讲以及献唱的歌曲一经发布,我便积极关注,被他演讲和曲目的呈现震撼到了。
开学以来,对周深的关注不多,偶尔在空闲时间听听他的音乐,没想到再次出现在视野里,是在这样一个有含金量的场合,为此我感到很震惊。
回顾我对周深的追随之旅,他确乎一路上都在成长着,我对他的欣赏和崇拜也一直推动着我的进步。我从未想过我会与所谓的“追星”沾边,但周深的光芒让我为他开了特例。
我曾经一度反感“追星”,我想不通,一个遥远的人是如何做到让同样遥远的一群人沸腾的,我想不通,为何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能牵动着万千群众的心——若仅仅是由着一副皮囊、几分姿色,那大可不值得我付诸心力去关注他。
我后来发现,我反感的不是“追星”本身,我反感的是粉丝对正主所有行为的无脑应和,为追捧正主而失去理智、疯狂偏激。
如果一个人、一类群体用他们自身的行动为大众树立了榜样,他们身上的光辉能够给人以温暖、力量和希望,大家仰慕他、追崇他——那么“追星”就是,你在一个人、一类群体身上看到了你所向往的品质,并将他们视为自己的榜样,努力向他们靠齐。
我认为,能够从身边的世界找到一两个发自心底钦佩的对象,是一件美事。如果说“你眼中的别人才是真实的你”,那么你所追崇的“星星”,大半就是你所能预见的最好的自己了。
他们不应仅是明亮的星星,更该是时代的楷模,所以我更愿将所谓“明星”定义为“榜样”。扪心自问,我的榜样歌手周深,究竟展现给我一种怎样的美好品质,以让我对他心向往之呢?
①困境里的刚强;
②顺境里的谦卑;
③国之大气显担当;
④平凡之心显亲善;
⑤心思细腻严律己;
⑥温暖可靠宽待人;
⑦应对大场面的从容不迫;
⑧清晰的逻辑思维和得体的语言表达;
⑨……
我眼中的周深不是真实的周深,我眼中的周深是真实的我自己,至少是我所能预见的最好的自己。共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