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似乎惨叫了一声。
但模糊的意识让我不太确定。
只是在昏昏沉沉中,我听见有人说:“无论如何,我都会护你周全!”
那个声音像是与我相隔几世的亲人的声音,哪怕被铁钩锁了全身的骨头都没让我哭,这句话却让我哭的像个小姑娘。
也是在这种悲恸的的情绪里我猛地吁了口气醒了过来。
就算是看着那盏天花板上普通的顶灯,我依然没忍住哽咽,眼泪顺着眼角流下。
在这觉醒的瞬间里,我似乎看见有个人拉着我疯跑,面前是环形的火山,身后是大量的追兵,我们站在崖顶,他回头看我。
我看不清他的脸就醒了过来。
他是谁呢?
“程亦!你怎么样?说话!你是要急死我吗?”程至堂的声音近在咫尺。
我慢慢地坐起来,抬手去捂龙灵在的地方,那里已经不疼了,却还有隐隐的灼烧感,似乎我的身体里刚被烈焰焚烧过。
空气里似乎也还能闻到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
“我……”我咳了一声,“没事。”
地板上的水没有了,我这才记起来,那是何楠的冥河之水,应该是他借助冥河水的能量救了我一把。
强烈的渴和热的感觉已经没有了。
我关上水龙头,整理好衣服,一步一步走到门前。
开门的时候我还小心地看了看自己的胳膊,龙鳞没了,血管纹路也没了,恢复了正常。
看来,那东西终究没有逃过业火的吞噬。
我冷笑了一下:“什么邪祟,也敢进我的身?”
嗯?
这念头……这语气……
像谁呢?
我甩了甩头,还是打开了门。
程至堂一步迈了进来,双手按在我的肩膀上,来来回回打量着我:“你怎么样?哪不舒服?啊?”
我眨了眨眼睛,抿了抿嘴说:“我,没事,就是刚才……”
他猛地盯上我的眼睛:“跟我说实话,少撒谎!”
我看着他尖锐的双眸,想要说谎的念头一下就被他给看穿了:“跟那天一样,那东西钻进我的身体了,想要,寄生,不过,它没能得逞。”
我说着又看向玄墨和何楠。
玄墨一直关注着我,听我这么说,却并没有显示出任何放松的神情来,表情反而更加沉重了些。
何楠则长吁了一口气双手叉腰地说:“幸好我刚才放了冥河水进去给你增加能量,要不然,啧啧……不过你这进去快一个小时,也太吓人了,请我们吃饭啊。”
一个小时?!
这么久吗?我一点都没有意识到。
难怪程至堂是这个表情,像是有个被他追踪了几个月的杀人犯当着他的面被判无辜一样。
不知道这个比喻合不合适。
“现在感觉怎么样?”程至堂的声音放的很柔和。
我摇摇头,正要说话,何楠抢白道:“谁能在她的身体里存活?她就是个业火炉子,千年老粽子进去都得变成烤……”
程至堂看向何楠眯了眯眼睛,何楠立即闭嘴不说话了。
他又看向我,想等我自己的回答。
“嗯,没什么了。”我点了点头,又感觉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的确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就是龙灵所在的位置也恢复了平常。
他这才吁了口气站直身体:“那就好,走吧,咱们还有事要办。”
我们大概把成丛家收拾了一下后替她锁了门。
就在我们走出单元门时,苏声把电话打了过来。
程至堂刚听了第一句脸色就变了:“什么?!什么叫人没了?不是,你跟着干嘛了?怎么能让人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就,没了?!”
我们三个莫名其妙地看向他。
“你给我好好的找!找不着,你明天也别干了!”
他啪地关了电话重重地吐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转身跟我们说:“咱们得先去医院,成丛和她母亲,找不到了。”
“什么?!什么叫找不到了?”何楠惊呼了一声,引得一个走过来路人直看我们。
“她们也失踪了?”玄墨倒是平静的。
“不能断定,先过去吧。”程至堂犹豫地看了我一眼,还是大步往车停的方向走去。
玄墨凑到我身边小声问我:“你小叔知道你的身份?”
我点了点头。
“哦,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他的声音极低,但程至堂还是突然停下来看了我们一眼,玄墨立即退开了半步,他这才转过身走到车边将车门打开,示意我坐副驾驶。
“人是怎么找不到的?苏声不是一直跟着的吗?”
汽车发动后我问程至堂。
程至堂忍着怒火。
“他说他帮忙去挂号,下个楼的功夫人就没了,真不知道他这猪脑子是怎么办事的。”
我给成丛拨了半天电话也没人接,突然想起来她的手机泡水了,看来有猪脑子的人不止是苏声,我也算一个。
到了医院大门,就看见苏声正站在大门外抽烟,看见我们的车来,把烟往地上一扔,一脚踩灭后小跑着过来。
我打开车窗,他趴在车窗外对程至堂解释:“我就用了不到十分钟,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程至堂没好气地瞪他:“废话!没有问题我还让你跟着?”
说着把车开进医院停车场,苏声小跑着跟上来。
我们下了车,我环顾四周,整个停车场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诡异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