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即优秀

最近跟风任Z平的直播,这种大咖出来讲课的确不一样:要点突出,逻辑清晰,吹嘘也觉得浮夸。D同学 买了他的会员,很谨慎小仓位试盘,果然一把就把会员费挣回来了。随后淡定按他的策略布局。

任在直播间多次说起自己履历,每个阶段都做到翘楚:读书是清华经管学院的博士后;接着2年证券公司宏观分析师;随后5年在国某院发展研究中心宏观研究室任副主任时,参与重大文件起草;随后几个证券公司均任首席经济学家。他自言,自己每个阶段都基本做到数一数二的,他就是把一件事研究透彻到极致,并拿研究行业中企业的优势举例,研究到他那样的程度,投资不可能不赚钱,而且他对经济周期、20年来股市板块轮动规律说的特别清楚,只所以觉得他说的清楚,是因为他的逻辑很容易理解,用简单的语言讲清楚深奥的理论。比如这轮大宗元年行情轮动周期,第一阶段从贵金属开始,第二阶段切换到基本金属,第三阶段到能源;第四阶段是农产品;第五阶段是食品消费。有关市场节奏他也有清晰的提示。

听了他的一两次课,我立刻对止盈有了明确的感觉,以前跟过几个价投的博主抄作业,始终不得要领,他们讲究估值,到某个位置分批开始卖出,但市场是不可预测的,每个人对股票的估值认知也不一样,可任不一样,以市场为准,只要走出他说的行情就可以获利了结,去埋伏下一个风口,卖飞了丝毫不纠结。可他会结合宏观事件给出判断,行情会持续多长,中间或有反复。给的依据点都很客观,容易执行。就这个点,我和D同学讨论时,D同学说价值投资卖飞牛股是宿命——不要纠结少赚了,只要赚到就是对的,除非对这个公司有独到的透彻认识。



周二下午第一次参加街道的支部组织生活会,会后王书记叫住我和另外两个退休党员,说要设立心理咨询室,让我们仨帮看下场地以及帮助筹建。这俩党员中的胖阿姨,看不出年龄近70岁,此人面色圆润,腰圆背阔。聊天中得知她住在御景龙湖,当年嫌别墅格局不好,买了楼梯房。听得王书记的女儿回到珠海,在华润银行工作后,她埋怨王书记不找她帮忙,说她公司以前在华润开户,和华润不是一般的熟悉。

去看咨询室场地时,王书记把我们带进社区的舞蹈多功能厅,胖阿姨一进去就瘪嘴说这个厅的装修很LOW,她要找设计做窗帘把整面镜子的墙遮住,另外一面的柜子也难看,要搬走;另外一位偏瘦的老师模样的说,天花不承重,如果是很厚的窗帘没法挂。

我在一旁看王书记面有难色,就问王书记:“这个舞蹈厅平时社区活动是不是经常会用到?”王书记答:“是呀是呀,上面会来检查的,舞蹈厅是标配。”胖阿姨这才打住,说:“再看吧,我找个设计做个效果看看。”

出舞蹈厅,我和瘦个老师聊起来,才知道她是南光退休的纪检人员,由于30多年在澳门工作,养尊处优的她看起来比她近60的实际年龄略显年轻,只是阳气不足,皮肤干燥,有点憔悴。原来她是个学霸型的人,考了很多证,刚拿下了协会的心理咨询师证。从社区走出来,她一路不停地和我说,直到在我们要分路的街角处,我俩站定了,她还在说她考心理咨询师证的原委。

三年前她临退休时,母亲已经病重卧床不起,她自从老家边远的小县城考到北京某重点大学的外国语学院后,就一路搏杀,追求绩优。当年(八十年代末)她们班有因学习压力自杀的,毕业后到澳门工作,家里人发愁的很:澳门是资本ZY社会,灯红酒绿还合法DB,家里人担心的很。开始做外贸,后来退休前做纪检,她很有职业成就感,退休前她没想到像别人那样搞个返聘,她想母亲病重,这么多年她对母亲欠了陪伴,退休就回家好好弥补一下吧。等她办完退休手续那天,母亲却撒手走了,她带着哭腔和我说:“人家都说我妈心疼我,不想让我操劳,你说我这准备满满的一腔子爱念,好像一下就堵上了,没有地方放了......”


当时还正值疫情,女儿在伦敦和纽约两地跑,不愿意回国,老公要上班,她突然感觉自己像被抽干的空心人,哪里都立不住,不知道自己该做啥。看到大学同学,每天看剧、晒太阳、旅游,她觉得那是虚度光阴,那会儿她深切地感觉自己是一个即无趣、又无价值的人。她一直追求人生要有意义,做有意义的事,活得有价值,她现在的意义和价值在哪里呢?

好在女儿很了解体贴她,给她报了个汉语语言师班,让她去考证,考完证后,女儿把她班上的一个荷兰男生介绍给她做学生。荷兰学生学了一年汉语后没继续学,于是她又陷入了无聊的境界。此时,她拿起心理学的课本,想通过学习心理学自救(有抑郁倾向)。在学习中,她发现她的焦虑源头是当初从小县城到北京的压力积累。那时初到北京大都会,生活上全新的体验冲击自不待说,在名校中的竞争是高端的竞争,对她这种在县城拔尖的人来说是灭顶的碾压。可当时无暇顾及自己的情绪,只能卯足劲拼命追赶。这个绷紧的神经终于在退休时刻强制松解了,她有时间顾及自己了,可是松的太快,没有预备,她一下散了。

听着她的絮叨,我一边嗯啊哈地共情她,一边自问:我为啥能关注到她?她唤醒了我的创伤?我到北京读大学的时候没有她那般强大的冲击,是因为我初一转学时已经经历了那个过程,只是庆幸那会年龄相对小,我转学后依然靠成绩碾压了城市人,在初升高的时候幸运地踩着录取线进入重点高中。高中三年我过的日子当时自己并不觉得有多苦,只是一味拼命学,看排名。现在回想我那时眼里只有成绩,对自己的身体忽略到极致:可能初三或者高一那年,我吃完饭半小时就拉肚子,吃药打针都无效,印象里我没有去过医院,可能是在医务室拿的药,或者是在父母单位教育局的医务室打针吃药,总之吃过一两个星期没效果后,我就不吃药也不和爸妈说了,就这样拉到虚脱,再到不知道啥时候又不闹肚子了。高二开始,我的排名从年级垫底向上提了不少,在班级能排中间。

记得高三时,我抽屉里的饭碗随时都有吃的,因为脾胃不好,我经常饿,每次吃的不多,只有我上课随时吃东西不会被老师批评。高三下学期我很容易感冒,一下课就跑到水池边吐痰擤鼻涕,上课只有前30分钟是坐着的,后面15分钟我就困得趴桌子睡觉。没人管我,精力好差呀。现在想来,我那会儿为啥不请假回家彻底休息几天呢?

万幸的是这样的我居然考上了重本线,还幸运地进了我心仪的学校热门专业。我们那个年代好像只分重本、本科、大专三个分数线。高中极致过度用脑的代价是,以前过目不忘的我,大学期间啥也记不住。好的是大学我恶补高中欠下的休闲时光,能不上的课我都逃,去北海、颐和园、故宫、天坛...去长城、去天津、去山西玩。好在商课、管理课程容易混,我没挂过一科,正常拿到了毕业证。

我的懒惰耍滑救了我的命,不然迟早会抑郁的。

今年看到在民企的孟琦发了个游红色胜地的朋友圈,好奇她们怎么去这种地方,她说是公司团建。我俩聊起高中同学中事业成功的女同学,她是其中之一。她说她不如罗同学,罗同学做到行业龙头上市公司的监事,要65岁才能退休。

孟琦是我高二时的同桌,她是独生女,高中时感觉她很任性,想怎样就一定要怎样。不记得有次上课我要我的啥,我没答应她笑着说生气了掐我,就真的掐了我的手臂。那会儿我们几个去她家玩,她爸妈是我们那代父母中少有开明人士,把吃喝都为我们准备好,但从头到尾都没露面。孟琦现在是一家互联网医疗公司的高管,年底将退休,老板希望她继续留公司做顾问。她说职场初期她也很有抱负的,中年后发现这样继续下去身体吃不消,主动放弃了到广州任华南区总管的职位,最后10年看淡了些名利,可又不想躺平过太平淡的日子,于是随心地松紧适宜过到现在。

极致是优秀的必然,可并不是所有人做到极致就必然有优秀的回报。

感谢老天怜我,给我留条命孝敬父母,现在听到当代大学生出问题的多,从瘦老师那里,我第一次听到我们当年同龄人里也有不堪重负轻生的,原来我们都是幸运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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