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背着包,走在这燥热的城市中。
道路两旁的树如同石像一般静止不动,即使是那本该在印象中招摇的树叶,也如中了邪一般,全都静止了。从远处而来的工程车哐啷哐啷的靠近,炎热使感觉迟钝,只有在从旁边擦肩而过的时候才意识到车子的存在,工程车又在没注意的时候随着慢慢减弱的声音悄然离去。现在也只有那甚至快要被遗忘的知了声还在唱这毫无存在感的歌。也许,这才是城市中午的本色吧。
四年前的约定在我的心中是如此的深刻,也就是这一天,也恐怕只有这一天,我才能可能重拾那青春的感觉,我已经好久没有了兴奋的感觉了,也不想去找那兴奋的感觉。我渴望来自内心的冲动,可是却又时刻提防。
也许,我真的只想回味,却不敢再次经历。
依稀记得你家的地址,似乎这四年间时间在这里暂停了,路过小巷街道时曾经的记忆又如潮水般涌入我的困顿的大脑,使我慢慢的变得清醒,或者说是变得舒适。
高考结束后,我们如同两条直线一般从六月八号开始相离,不可逆转的相离,我认为“不可逆转”这词应该是世界上最残酷的词语吧,就像下落的瀑布,想摔碎的花瓶。对你可能没有什么,可是对我来说,却如同空了什么东西一样的无力感。
六月八号最后一面,笑魇如花。
可她却不知道,那最后的面颊,却是我四年间的梦魇。
也许只是自欺欺人吧,也许只是依赖上了自己幻想出来的感觉,可是,这一切的感觉的载体就是你,而我只是你的一个观望者,或者是是从你身上取材的艺术家。
这隐晦又黑暗的感情渴望光的降临,渴望光来把自己拉出黑暗,亦或是把光拖入泥潭,沉溺在这本该不适合存在这个世界的幻想之中。
我沿着时光的路线往四年前的春天走,可我的目光所及之处没有一人,囚禁你的城市是如此的空荡,也许是中午的缘故,炎热的天气使每一个人躲在我看不见的地方,我可以打开一道门,我相信里面清爽无比,我相信里面肯定有人躺在凉椅上睡午觉,可是那又与我何干呢?
到了,可是门却紧锁,门神的画像早已褪色,对联也残破不堪,这些都不重要,我只知道,我与世界失联了。
甚至我开始有了讨厌她的想法,觉得她剥夺了自己的青春,想想看,为什么自己那么的隐晦,是真的因为她吗,还是说这只不过是自己自卑的遮羞布呢?没错,只不过是自己的原因罢了,怪不了别人,特别是她。
一阵苦笑,回头继续游荡
城市的幽灵,漫无目的的在这个燥热的城市游荡,不着急着回家,想想明天再回去吧,现在闲人的时间多的去了,不在乎什么什么时候回去,工作的事也不管,因为他认为自己的事还没完。
现在想来,这大学四年确实这样过来了,突然恍然大悟,觉得自己原来一直在做不可能完成的事啊,就像你要绕地球一圈来射击你对面的敌人。
想到这些后,觉得自己轻松多了。
不知不觉世界变得凉爽了,原来快到傍晚了,简单的吃了后就来到公园里散步了。
老人们开始陆陆续续的来到广场,先来的大妈们穿着跳舞的衣服围着在聊天,大爷们则牵着孙子孙女慢悠悠的走着,孩子们则想挣脱大人的手腕,几次下来后也作罢,和别人家的小伙伴一起手挽着手,荡来荡去。
月亮出来了,广场的喧闹声也慢慢的随着这人群的离去而慢慢的消散,只有晚风在为我的精神按摩,就算低头,也能看见水中的月亮,橙黄的灯光在对岸,远方的枫树投影在水中,顿时理解了“江枫渔火对愁眠”这一千古绝句了,江边的枫树,和渔船上的灯火,投影在江面上,相对,相愁,相眠。
不知不觉,在公园的长椅上睡着了,梦到了明天我要回火车站,路过一个商场,商场里有一个可以自由弹奏的钢琴,我决定,谈完这最后你最爱听的歌曲就回去买票,我双眼微闭,让手在黑白琴键上舞蹈,那姿势,简直优雅极了,精神就像被剥离出来了一样,观望着玩在弹钢琴,路边的观众驻足观看,有的点头称赞,有的闭眼欣赏,那场面简直是舒适极了。
不过,当我发现你微笑的看着我时,我的心绪全部乱了,双手直接打结,冷汗直冒,双手不知道在钢琴上拍什么,乱通一气。
我醒来了,原来是梦,清醒后我想起来了,我不会弹钢琴。
哎,看看表也五点了,天已经微白了,起来去买票。
一边走一边在想那个梦,发现一个女孩,我惊住了,我看背影,是她?哦,仔细看却不是,心里直打战。
我开始怀疑自己,为什么会害怕呢?
之后路边碰到的每个女孩都令我心惊胆战,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呢?
现在真的好怕偶遇她,看到她令我发慌。
我开始加大了行走的步伐,甚至还来了跑的,不敢与任何一个女孩对视,生怕遇到我认识的人。
确实想不明白,我来的目的就是见她,却现在害怕再见到她,奇怪。
现在自己的第一想法就是逃,可能是因为见到她后又多了一分责任吧,那一分不是对她,而是对自己的责任,或者是是自我圈定的监狱,这个十分坚定的自我束缚,它让你不可逆转的掉进这个漩涡,让你更加的扭曲,或者是是控制不住自己,不顾一切的干某件事,听听,这多可怕。
买完票回,上了火车,幸好没遇到她。
在火车上我在想,我自己这两天到底在干嘛。
一种严重的失落感涌上心头,就如同失恋了一般,可是,奇怪,我没谈过恋爱啊?
真是莫名其妙啊,于是我又开始了重复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