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課抄了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前蘇聯作家、詩人鲍里斯·帕斯捷爾納克的詩歌《夢》。在帕斯捷爾納克的作品中,最熟悉的莫过于穫諾貝爾文學獎的《日瓦戈医生》了。最初是在《世界文學》看到《日瓦戈医生》的,那時還年輕,刚刚高中毕业,不太懂得小説中提到跟意識形態相關的文字語段。漸漸地書讀得多了,也看到了太多的事随境迁,便真切地覺受到置身於一個悲欣交集的時代,必得以極大的勇气去面對一切,也必得明白自己的選擇,明白這一選擇亦必然意味着承擔,甚至意味着生命的代价……時光在飛奔、在流逝,即便夢醒後是破滅希望,是斷送幸福,也願意尝試沮丧與失望,獨立自由的夢想似乎衹是无望的美夢而已。
早睡早起是生活习惯,也是生活方式,但有時也難免會自欺人,在我看來,十天之中如果有五六天能做到早睡早起就已經很了不起了,如果十天全都能做到早睡早起,那簡直就要令人肃然起敬了。一定有能够做到這一點的人,衹是我無法做到罷了。年輕時我總會犯一個毛病,總是拿自己當一把尺子,很卑鄙地臆測——我做不到的,别人也一定不會做到。现在雖然年龄大了,臉皮比以前厚了很多,但年輕時常犯的毛病已經很少再犯了。没有什麽電視可看,就讀書,讀太宰治的《人間失格》,读王小波的《我的精神家园》……
昨天入伏,昨天的温度就飙昇到零上三十几度,今天是初伏第二天,温度也在零上三十度以上——看墨迹天气,這様的温度至少要持續一個禮拜。天热有時難免會心緒煩躁,心緒煩躁有時難免會火氣衝動……爲了避免這些情况的發生,最好的瓣法就是蟄伏避暑。沏一杯绿茶,看茶葉在杯中舒卷沉浮;展一卷閒書,於字裡行間胸中衝釋胸中塊垒……百合花的花香彌散在陋室之中,茶香、書香、花香氤氲在一處,心地清净了,便不覺酷暑漘熱了。
晚飯後去西城區走步,還未走过繞盈河大橋,便遇到二十多年前結識的一位鄉鎮學校的校长,在我的記憶中我們年龄相仿,而面相看上去他也不比我年輕。見面之後,先是寒暄,寒暄之後便問我退没退休……閒談幾句後,各自都覺尴尬。没有幾年不見,彼此也不算陌生,或許是客套,但有一個事實不容回避——那就是,現在的我既老且醜又油腻。盛夏的傍晚雖比白天凉爽了許多,但依然漘熱,而我却感到絲寒意,這衹是我的一厢情願的一種感覺,别人或許根本没有任何想法,衹是虚與委蛇罷了……然而幾百米走过之後,便又欣欣然起來——油腻便油腻,總比油滑要好一些吧——接下來要做的就盡量遠离油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