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振凯—春山无言,花自开落;舟行无住,心即菩提

图为李振凯国画作品《漓江春》


春山无言,花自开落;舟行无住,心即菩提”

作者:李振凯

水墨洇染的山影朦胧如睡,黑枝如铁却绽着胭脂色的春。江面上,一叶扁舟载着简淡的屋舍,似从时光深处漂来,又似要漂向空茫的岸。这幅《漓江春》,是笔者笔下的山水,更是禅者心湖的投影——在枝桠的交错里,在江水的留白中,在舟楫的静泊处,藏着禅宗“明心见性”“当下即是”的三昧。

一、枯荣:色空不二的机锋

枝干以浓墨泼洒,如老僧入定的身形,苍劲里透着枯寂;点点红英却似星火,在黑白的世界里跳荡,是生机,也是幻相。禅宗说“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这红与黑、枯与荣,原是同一株生命的显隐。枝干的“枯”是“空”的骨相,红英的“荣”是“色”的皮囊,二者相生相灭,正如六祖所言“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笔者不以繁花满枝为美,偏取疏枝点染,恰如禅者不恋外境的绚烂,只守本心的清明。那红英虽艳,却未碍枝干的孤挺;枝干虽枯,却因红英有了活意——枯荣本是一体,烦恼即菩提,生死即涅槃。站在画前,仿佛听见枝桠的私语:“你见的是花,我守的是道;你叹的是枯,我悟的是生。”

二、江船:随波任运的自在

江上的船,是简笔勾勒的屋舍与舟楫,没有帆樯的张扬,只有随波的姿态。禅宗讲“随缘不变,不变随缘”,船在水中,水是船的道场;船随水动,却从未失却自身的方向。它不刻意驶向某岸,亦不执着于停留某处,正如禅者的生命,在流转的世间行云流水,却又锚定在“觉”的本位。

船的倒影在水面晕开,与山影、树影交融成一片虚白。这让我想起“本来面目”的隐喻:倒影是幻,船身是实,实幻相生,却都在“水”的包容里归于平静。船中或许有人,或许无人,禅者不必追问“有”或“无”,只如船般,在“行”中证得“住”,在“动”里安住“静”。

三、山水:本来面目的澄明

背景的山,以淡墨晕染,似有若无,是“空”的具象。禅宗说“青青翠竹,尽是法身;郁郁黄花,无非般若”,这朦胧的山,不是地理的实景,而是心性的显影。山的“空”,不是顽空,而是涵容万有的真空;树的“有”,不是执着,而是生机盎然的妙有。

画的上方,题字“漓江春”与落款“戊戌 空行道人拙笔”,笔墨潇洒,如禅者的偈语,点破却不点破。留白处,是天,是水,是观者的心。当我们凝视这空白,便知“空”并非一无所有,而是“心”的本然状态——如水面无波,如明镜无尘,如枝头无念,却映照得出红英、船影、山形。

结语:春在枝头,道在心中

《漓江春》的妙处,在于以笔墨写禅心,以山水示性空。枝间的红英是“觉”的微光,江上的船是“行”的隐喻,朦胧的山是“空”的本体。禅宗的智慧,不在深山古寺的经卷里,而在这一枝一叶、一船一水的当下。

当我们放下对“春”的执着,放下对“画”的分别,便会看见:春在枝头,也在心里;道在山水,也在脚下。正如这画中的江,看似平静,却载着生命的舟楫,渡向那“本来无一物”的澄明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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