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十年,转瞬之间,恍惚就在昨天。
二十年前,大姐是娘家的主心骨,婆家的顶梁柱(大姐夫当了十多年兵,复原回来也是只管负责上班)。两边老人,自己家孩子,孙子,娘家弟弟妹妹以及他们的孩子,婆家侄子侄女以及他们的孩子,都是您照顾,操心,帮扶的对象。再包括田间农活,家里晾湿晒干,缝织补修,大姐夫的战友,同事,(大姐夫有许多朋友)以及亲戚,邻里之间的人情道往,都是大姐一手操持。那忙碌的身影,像个永不知停歇的陀螺。
终于在2005年大年初一的凌晨,因劳累过度(二十年前,过节招待人,全是在家里自行招待,年前需要准备很多食物,还要做出很多多余的,给城里的弟弟妹妹,大姐夫的同事,战友等),心脏病发作被送进医院。在我和妹妹的再三要求下,姐夫(大姐夫的怕:大姐夫的一个领导,曾心脏病发作而没下来手术台)和外甥(外甥年轻,20出头的年纪)才在元宵节后,把大姐送去阜外医院治疗,因大病时间过长,不得不做了搭桥手术,手术中发现瓣膜也有问题,因手术太大,手术时间长,而没办法两台手术合并,只能只做搭桥手术,手术后禁忌很多,受了老大的罪。
病前两家挑大梁的大姐,手术后一下就成了一个虽能干些轻来轻去的家务活,但田间的大活,重活一点都不能伸手的人,但90岁婆婆的起居,活蹦乱跳的孙子的日常一点都没能阻止她做,甚至手术后的前几年还一直晚上搂孙子睡。或许心理上的落差太大,或许是两病只做了搭桥手术,或许术后没能及时按照医嘱定期复查(为不影响他们的家庭关系,我和妹妹没去及时提醒),也或者所服药物的刺激,手术预后很差,荤菜基本不能进,只能进食菜类,手术后的十一年里,大姐的生活质量在一天天,一年年变差,却未能及时给予调理解决。身心的几度不适,也听大姐有对姐夫,及孩子们的些许抱怨,(大姐以前是个任劳任怨,从无抱怨的人),但终究以不介入别人家家务事为由只进行劝解大姐,而未去做任何形式的调解和提醒,这是我最为痛心疾首,后悔莫及的事。
在手术后的整整十一年的元宵节后,大姐的心力衰竭到了极点,进了几次重症监护室后,大姐的生命走到了终点。
这个曾经的孝顺女儿和儿媳,贤惠的妻子,伟大的母亲,慈祥的奶奶,是姐如母的大姐,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十年里,大姐慈母一样的音容笑貌,也只能在我日思夜想的梦中再现。那孝顺完父母,一定要像疼爱父母一样来疼爱大姐的宏愿,终成泡影。
有人说,去世时的时间离他最牵挂的人的生日最近,在我们两个家族中,只有我出生在正月,大姐是在我生日的前两天去世,难道我才是大姐永久的牵挂吗?但当时已经90岁的母亲,性格不合的外甥两口,一手拉扯,还没有长大的孙子,不善于操心,不会做饭的丈夫,何不都是她永久的牵挂呢。
我会努力让自己过得好一点,我也希望大姐最牵挂的两个家族里的每个人都过得好一点,让大姐少些牵挂,让大姐在天堂安心些。
慈爱,可疼的大姐,只知疼别人,从不知爱自己的大姐,希望您在天堂学会爱自己一点点,也让我们放心,安心。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