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趣读史记15太史公自序之太史令的相关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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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史公既掌天官,不治民。有子曰迁。”这里的太史公当然还是司马谈,现在大家比较认可司马迁的出生时间大约在公元前145年,汉景帝中元五年。司马谈出任太史令的时间大约是在公元前140年,汉武帝建元元年,历史上首次采用了年号纪年,新事物、新气象,擢拔一些新人入职也是合乎情理的。前文我们已经知道司马迁的爷爷司马喜有五大夫的爵位,可见司马家有了一定的地位,再加上家学渊源,这样司马谈才得以在当时著名的天文学家唐都的门下学习。

按司马迁的说法太史令的主要职责就是掌管天文方面的事务,不负责治理民事,编修史书可能也不是主要工作,甚至可能是私活。虽然我国在周代就有明确的史官,所谓“左史记言,右史记事”,但那仅仅是记录,还是极其简略的记载,看看《春秋》就知道了,就算有所谓的微言大义,也需要费尽心思琢磨,并没有系统的历史记录。战国时期诸国互相攻伐,大家追求的是强国强军之道,历史记录这类事可能早就被打入冷宫了,而秦始皇这样一个强势的人,连周朝沿习数百年的谥法也废弃了,只因“子议父,臣议君”不被他认可。那么他不想有个人在身边记录他的言行,留给后人评议,甚至史书记载中就包含了所谓的微言大义“贬天子、退诸侯”,史官记录工作被废弃是可以想见的。

根据汉朝的官职表,太史隶属于太常,太常下设太乐、太祝、太宰、太史、太卜、太医六官,太常的主要职责是“掌管宗庙礼仪”。主要工作显然是负责国家和皇家的重要庆典工作,我们试着猜测六官的分工,太医顾名思议就是保健医生,负责医学方面;太卜,无疑是负责占卜解卦工作,古人迷信这个工作兼职心理医生的功能;太乐,显然是负责庆典用音乐,可能包含舞蹈的编制和训练工作,起仪仗队的功能;太祝,祝字从甲骨文字形看就是一个人在祭祀时祷告的象形,太祝可能是负责祭祀仪式也许包括祷文的起草工作;太宰,家宰这个职位在春秋时期的贵族家族里,是家主的主要助理,太宰应该是皇家的助理,主要负责监督、管理、协调工作的吧,六官当中的行政人员;太史,是负责观察天象,顺便预测天气,以便于选择庆典的举办时间,也许还负责查看历史记录,以前人是怎么举办类似庆典的。当然这六官的工作也许会有交叉。

司马谈生了个好儿子司马迁,字子长。据有专家考证“有子”这两个字充满了自豪感和自信心,《周易·蛊卦》“初六,干父之蛊,有子,考无咎,厉,终吉。”一个有出息的儿子,可以弥补父亲的过错,最终让家族事业得以延续。《论语·学而》“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不能恢复太史的记史功能可能是司马谈耿耿于怀的事,也进行了一部分史料的收集整理工作,所以临终前还殷殷嘱托司马迁要完成史书编纂工作。写这篇自序时,司马迁显然已经基本完成《史记》的编纂工作了,历尽艰辛,忍辱负重,终于不负老父的嘱托,完成大业,这时的司马迁有资格为之自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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