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光明,亦复何言。今天早上起来内心充盈,身心舒畅,原因是因为昨晚经历了很大的痛苦,头痛欲裂,妄念爆发,似乎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自己要挂了。说实话那种情况下如果但凡平时身体上的脑子里血液浓稠一点,估计就没撑住了。还好这段时间我总是吃大量的青菜喝大量的水,没有喝奶茶喝吃炸鸡汉堡,没有让身体变得很疲倦,所以这次我撑过去了。
先来说说昨晚静坐的状态,起初有一些杂念,通过深呼吸10次左右之后安静了下来,接下来就是本心在思考,当想到母亲当下的工作艰辛,妹妹的生活困苦,根源是什么呢?我的存在导致了她们遭受这样的痛苦吗?如果没有我,妈妈还是会遇到爸爸吧吗,还是会因此而放弃学业吧?还是会恋爱结婚吧?妹妹还是在高考的时候遇到如父如兄的她此时的丈夫吧?那么我的存在与否看来对他们没有产生任何的影响,所以我质疑自己谴责自己没有给他们好的生活是对的吗?只要想到如果没有自己她们会生活变得好吗?看样子这样假设不成立,她们还是会过现在的日子。那如果我化身穿越达人阻止母亲和父亲相识会不会妈妈的艰苦有所改变?如果我穿越到妹妹上高三的时候组织她和丈夫相识,是不是就能改变她的命运让她去上大学呢?想到这里我的眼前突然产生一个个大圆环,慢慢的变得放大,慢慢的变得扭曲而旋转起来,我感觉到头晕难耐,仿佛要被这些个圆圈所吞噬。这是我多年来的恐惧吗?以至于每每想到会这么痛苦,那我是不是不该这样想呢?是不是不该想这个问题呢?于是我问自己,当下是良知指引我思考的吗?还是私欲在指引我?没错是良知,所以我这样想应该是没有错的,不过是设想两个方向的解决方案,要么自己不存在,要么自己穿越时间去改变她们当时的选择。介于此时的痛苦难耐,我极力的控制自己的呼吸,深度吸气和呼气,让空气净化我发热的大脑和思绪,静下来之后大圆圈消失了,我又问自己为什么要这样痛苦。后来的答案经过跟豆包的交流之后找到了答案。
我为什么多年来恐惧面对母亲和妹妹的艰苦?在很小的时候我就发誓自己要快快长大要出人头地,要给妹妹一个美好的生活,要让母亲吃好穿好没有烦恼。我把自己幻想成为一个超人,经常解救亲人于水火,这里想起白日梦想家这个电影,主人公也是常常发呆幻想自己能够成为蜘蛛侠等英雄,搀扶弱小力挽狂澜,后来他直面的自己的恐惧,将幻想破灭找到了自己现实客观上的幸福。那么我真的能成为超人吗?此时已经30年了,我还是一个普通人,母亲和妹妹还是在经历着生活的苦难,我什么都没有做到,小时候的臆想,一项都没有实现,所以我陷入了痛苦之中,对自己能力和存在的质疑。所以这个问题的根源在于妹妹和妈妈不该过这样的生活吗?还是说我不该奢望自己变成一个超人?我真的能够穿越时间吗?改变了妈妈跟爸爸相遇的时间之后妈妈的生活就会一帆风顺吗?如果妹妹真的上了大学她就会更开心快乐吗?这真的是无数个问号,我不敢在笃定的相信自己想给她们的生活一定是完美无瑕的。
如果自己真的能够穿越时间改变一切,那么为什么不会到400年前朱常洛登基的那几天,施法让他不沉迷酒色,让想陷害他的郑贵妃收住自己的奸计?让他在皇位上多活很多年,让杨链发挥所长为明朝的百姓谋福利?让历史不要产生魏忠贤这样的坏人,让杨链寿终正寝,实现报复梦想?我真的想要这样做。但前提是这是事实还是臆想?我真的能穿越时间?答案是我不过是21世纪的一个普通人,就算自己再悲愤再不甘心再耗费心力想这个事情,我都改变不了任何事,妈妈还是会结婚生子,妹妹还是不会去读大学,杨链还是会遇到魏忠贤,朱常洛还是只做了一个月的皇帝。那么我能做什么呢?给妈妈理解和支持,给妹妹宠爱,让妈妈和妹妹感受到被挂念的幸福,多花时间陪陪她们,听她们说说话,一年给她们买一次她们渴望的衣服或者鞋子,同时做好自己,做一个情绪稳定的人,做一个不让她们操心担心的人,给她们安心和暖心,这或许就是我能做到的最大的事情了吧。
记得妈妈也曾说过爸爸是一个顾家的好男人,是一个致力于建设家庭不像其他邻居那样的沉迷于烟酒和游戏,妈妈还说她的孩子都很听话懂事没有像其他家孩子这样的不务正业。妹妹说过她的两个孩子都很可爱很聪明,她很想念她们,很喜欢夫妻同心,孩儿承欢膝下的快乐。或许我只看到了她们的苦,没有看到他们的乐,当她们跟我分享生活的小确幸时候,我没有认真倾听以至于以为这事不存在,而偶尔听她们抱怨生活烦闷夫妻矛盾的时候,我内心的超人就会马上出现,将这些感受无限放大,以致于蒙蔽了我的眼睛和判断,我以为,她们很想要逃离当下的生活,我以为妈妈很后悔当初没有去上师范而选择了父亲,我以为妹妹很后悔自己没有上大学而选择画地为牢的生活,直到看到妹妹对10年来一起生活的丈夫很是关切,似乎沉迷于这种无形之中的感情,似乎在她眼里,丈夫是她最亲的人,超过我的位置,以前我真的以为自己才是妹妹最亲的人,可能,她早就做了决定,我只不过是在她家庭之外稍微关心她的一个姐姐,不在她的圈圈里了。也发现母亲对跟爸爸相处乐此不疲,经常夸赞爸爸的爱好,常常说自己没有嫁错人。那么我对于她们两个人的看法是不是该从头思考了?
我不能活在自己的幻想里了,妈妈和妹妹的生活,有苦有乐有惊喜也有悲伤,我的生活不也是吗?昨晚那么痛苦,今天就能豁然开朗。道是什么呢?道不是指的是单纯的善恶吧,不论是妹妹的道还是妈妈的道,都一定有多面的立场和观点,没有绝对的喜乐,也没有绝对的忧郁,它始终是盛极而衰,否极泰来的规律。我的担心本质上是把自己的观点强加在她们身上,让她们一定要用我认为好的生活方式去思考,那么客观事实是她们以自己的生活为乐趣压根就对我的掌控欲豪不理解,也懒得搭理我。我变成了一个自导自演的臆想症患者,活在自己的执念轮回里,做不到真正的尊重她们的选择和生活方式,我是错误的,不理性的,至少今天之前的每一天都是。
我经常说要尊重他人的因果,却连自己最亲的两个人的选择和因果都不尊重,妄想强行改变和逆转,我真的是一个好女儿和一个好姐姐吗?
或许想到这里我才能真正的释怀,放下这种极端的控制欲,以往的自己只看到了最坏的一面,没有看到她们的喜乐,还擅自放大了生活的苦,我真的有些双标,还很是自大,自以为自己能够掌控一切能让她们按照我的想法去做,实在有些荒唐不是吗?
我一直以为天是蓝的的,因为自己白天看到的是蓝色的,30年来从未变过,如果有人跟我说天是黑色的我一定会跟他吵起来,那么我看到的一定就是对的吗?
今天早晨起来洗漱,到处找自己的发圈,平时喜欢戴在右手踝上面是空空的,枕头边是空的,卫生间洗漱台是空的,那我的发圈去哪里了呢?看来是丢失了,所以今天只能用发秙代替了,也就洗脸这五分钟需要把头发扎起来的功夫,当我搂起袖子洗脸洗到一半,嗯?发圈居然在我的左手上面,顿时有些错愕又有些想笑。刚刚找这么久,我以为右手上没有,床边和卫生间没有就一定是丢失了,因为自己从不把发圈待在左手上。或许这件事要告诉我,我以为的未必就是真理未必就是事实,我看到的未必就是真相?
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连自己的发圈都会找错地方,又何来能力逆转他人的因果、改写历史的轨迹?
我们普通人常常喜欢用一个词语去形容他人,魏忠贤是罪大恶极的人不是吗?但是有没有想过,从管理的角度看,他是一个善于驾驭人性的人,在电视剧(三揭皇榜)里面,他还是一个好父亲,在皇帝眼里他是一个兢兢业业听话又实诚的臣子,在东林党人眼里他是一个大字不识但是出手比刀尖更快准狠的能人,东林党或许瞧不起他魏忠贤但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覆灭是因为这个太监的能力实在是太强了,在客印月眼中,魏是一个肯为自己费心思和忠实好对食,是一个好丈夫。人是立体的也是复杂的,一概而论和非黑即白必定会陷入妄念的旋涡。我们只能假设几个立场来从各角度评价一个人,妈妈的那个被老公出轨离婚的朋友眼中,很是羡慕妈妈,觉得老爸是一个顾家稳重的男人还安分守己,因为她的参照物是自己的人生。我眼中妈妈是一个无私奉献的为家庭孩子操碎了心的苦命女人,我想要让她体悟到自由独立的生活方式的美好,这是以我自己为参照物去看的视角。换成一个陌生人,大概会觉得妈妈是一个生活完美的人,因为有丈夫有孩子有房子还有一群团结的兄弟姐妹,这类似于上帝视角。回想起典籍里的中国讲到的老子的童年,三次后退看待水缸的描述各有不同,那么我为何多年来执念于以一个臆想中的超人女儿视角看待母亲呢?我为何见不得母亲一点悲伤呢?就算我忧虑担心,又能改变什么呢?就算是神来了,也会尊重母亲的因果不擅自干涉不是吗?
他人说一百遍不如自己悟一遍,虽然痛苦但也依然感谢自己这些缺陷和毛病,有得格物,有得修正。
老子说:执古之道以御今之有,能知古始,是为道纪。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而我此刻身处的不也是历史吗?
今天早上,我闻到了新鲜的空气,看见来来往往的行人,看见里边的绿叶,还有远处的山峰弥漫着云雾。臆想或许能够暂时带我们逃避现实的无奈和焦虑,但是当下的你我,大自然的循环往返,天地之间永恒的空间,换一个新的视角,难道这不是我心光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