仓库的铁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所有的喧嚣。
莫泉吟站在空荡的巷口,晚风掀起她的衣摆,胸口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绞痛,像是有只无形的手在狠狠攥着心脏。
她下意识地按住胸口,喉间涌上一股腥甜,忍不住偏过头,一口血咳落在深色的外套上,刺目得很。
她拿出纸巾,沉默地擦去唇角的血迹,又将外套上的血渍小心处理干净,动作是那么的熟练。
刚直起身,就见墨夜站在不远处,脸色凝重地看着她。
“莫董……”墨夜的声音有些发紧。
莫泉吟抬手打断他的话:“别声张。”
“您必须去医院。”墨夜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刚才挡那一下,再加上旧伤……”
这次,莫泉吟没有拒绝,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找了个隐蔽的角落换了身干净衣服,墨夜早已联系好医院,车子直接开进了急诊通道的后门。
找到季晨时,他刚查完房。“熙柳怎么样?”莫泉吟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睡熟了,没什么大碍,就是夜里可能会做噩梦。”季晨看着她苍白的脸,眉头皱得更紧,“你呢?脸色怎么这么差?”
“老毛病,”莫泉吟避开他的目光,轻声道,“我想偷偷看他一眼,看完就走。”
季晨没再多问,带着她悄悄来到儿科病房外。透过玻璃,能看到顾熙柳蜷缩在被子里,小眉头微微皱着,却呼吸平稳。莫泉吟站在窗外看了一会儿,直到确认孩子真的安好,才转身离开,眼底的紧绷稍稍松弛了些。
回到季晨的办公室,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眼前忽然一阵发黑,心脏的绞痛骤然加剧,像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刺。
她晃了晃身子,想说“扶我一下”,却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季晨刚转身要给她倒杯水,就见她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莫泉吟!”他心头一紧,快步冲过去接住她软倒的身体,指尖触到她冰凉的皮肤,才发现她的呼吸已经变得微弱。
办公桌上的病历散落一地,窗外的月光照进来,映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走的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