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3-14

春寒地冷,虫鼠冷峭,我是一个小先生,此刻孤魂野鬼都冒出……

谢邀。

这事说起来也怪,那年春寒来得邪乎,都过了惊蛰,地里的土还冻得硬邦邦,墙角的虫鼠缩成一团,连叫声都带着冷峭的颤音。我那时才十七,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背着个旧布包,包里装着黄符、墨斗和半块桃木剑,在陈州城外的破庙里落脚,旁人都叫我一声“苏小先生”——没人知道,我这“小先生”,管的不是笔墨文章,是那些见不得光的孤魂野鬼。

茶馆里的老掌柜敲着烟袋锅,慢悠悠地开口,眼角的皱纹里都藏着故事:“你们可别不信,那苏小先生看着冷淡,眉眼间没半分少年人的鲜活,抓鬼的本事却比城里那些装神弄鬼的道士强十倍。更奇的是,她身边总跟着个锦衣玉袍的公子,看着娇贵得很,脾气傲得像只炸毛的猫,偏生对苏小先生又黏又护,活脱脱一只奶狼崽子。”

我那时刚到陈州,就听说城西的张府闹鬼闹得凶。张老爷的独子,三天前突然失了魂,躺在床上气若游丝,脸色青得像冻住的河水,大夫束手无策,只能请了道士来做法,可那道士刚踏进门,就被一股黑气掀飞出去,摔断了腿,连滚带爬地跑了,嘴里还喊着“厉鬼索命,挡不住”。

张府的管家找到我的时候,我正在破庙里烤火,手里捏着一支毛笔,在黄符上画朱砂。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磕得出血,求我救救他家少爷。我放下笔,指尖还沾着朱砂的红,语气平淡得没半分波澜:“二两银子,管治好。”

管家连忙应下,连声道谢,我背起布包,刚要出门,就被一个身影拦住了去路。

那是个十八九岁的公子,身着月白色锦袍,腰束玉带,面容俊美,就是眉眼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傲气,下巴抬得老高,像只居高临下的孔雀。他身后跟着两个小厮,手里捧着暖炉、茶盏,一看就是娇生惯养的主儿。

“你就是那个自称能抓鬼的小先生?”他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就你这细胳膊细腿,连只鸡都抓不住,也敢吹牛皮说能治张少爷的病?我看你是想骗钱。”

我没理他,侧身就要走,他却伸手拦住我,力道不小,指尖带着暖意——这天气里,能有这样的暖意,绝非普通人。“我警告你,张府的事不是你能掺和的,赶紧滚,不然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他眼神凌厉,像淬了冰,可耳尖却悄悄泛红,像是说完这句话自己也有些不自在。

管家在一旁急得满头大汗,一边劝公子,一边求我:“苏小先生,您别往心里去,这是沈公子,是咱们陈州沈府的少爷,也是张少爷的表哥,他就是太担心张少爷了。沈公子,苏小先生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您就让她试试吧!”

沈砚之,我后来才知道他的名字。他是沈府独子,自幼习武,身手不凡,只是性子傲娇,嘴硬心软。那天他拦着我,不是真的觉得我不行,是怕我本事不够,被那厉鬼伤了——当然,这话他后来死也不肯承认。

我挣开他的手,淡淡道:“死不了。”说完,便跟着管家往张府去。沈砚之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冷淡,随即冷哼一声,跟了上来,嘴里还嘟囔着:“我可不是跟着你,我是去看着你,免得你骗了张家的银子,还害了张表弟。”

张府果然阴气森森,刚踏进门,就觉得一股寒气扑面而来,比外面的春寒更刺骨,连院子里的桃树都枝枯叶落,毫无生机。张少爷的房间更是阴冷,门窗紧闭,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一股腐朽的霉味混着淡淡的血腥味,让人作呕。

我推开房门,只见张少爷躺在床上,双目紧闭,嘴唇发紫,胸口微弱起伏,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黑气中隐约有个模糊的身影,正趴在他的胸口,一点点吸食他的阳气。

“果然是厉鬼索命。”我低声道,从布包里掏出桃木剑和黄符,指尖沾了朱砂,快速在黄符上画了一道驱鬼符,抬手就要朝那黑气掷去。

“等等!”沈砚之突然拉住我,语气急切,“你就这样扔过去?万一伤了张表弟怎么办?”他的手很暖,紧紧攥着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有些疼,可眼神里却满是担忧,没有了刚才的傲气,反倒多了几分奶气。

我没挣开他,只是淡淡道:“不会。”话音刚落,我手腕一翻,避开他的手,将黄符掷了出去。黄符在空中划过一道红光,精准地击中了那黑气,黑气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瞬间消散了几分,张少爷的脸色也稍稍好转了一些。

“你看,我说没事。”我收回手,看向沈砚之,他脸颊微红,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目光,嘴硬道:“谁担心了,我就是提醒你而已,要是伤了张表弟,我饶不了你。”

那厉鬼被黄符击中,显然被激怒了,房间里的阴气瞬间变得更重,门窗剧烈摇晃,桌上的茶杯摔在地上,碎成一片。黑气重新凝聚,比刚才更浓郁,隐约能看到一个女子的身影,长发披散,面容狰狞,双眼赤红,嘴里发出刺耳的嘶吼。

“是她,是李翠娘!”管家吓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在打颤,“李翠娘是张老爷以前的丫鬟,后来被张老爷纳为妾室,可没过多久就被张夫人害死了,尸体扔在了后院的枯井里,没想到她变成厉鬼,回来索命了!”

李翠娘的鬼魂嘶吼着,朝我扑了过来,黑气所过之处,桌椅都被掀翻,寒气刺骨。我握紧桃木剑,侧身避开她的攻击,桃木剑上沾着朱砂,朝她的鬼魂刺去。桃木剑是至阳之物,厉鬼最怕这个,李翠娘的鬼魂被刺中,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身形又消散了几分。

可她的怨气太重,一时之间根本无法彻底收服。我接连掷出几张驱鬼符,都被她的黑气挡了回来,反而被她的怨气震得后退了几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小心!”沈砚之大喊一声,身形一闪,挡在我身前,从腰间抽出一把长剑,剑身泛着寒光,显然是一把好剑。他虽不懂驱鬼之术,却深谙武功,长剑挥舞,带着凌厉的剑气,朝着黑气砍去。剑气虽伤不到厉鬼,却能暂时逼退她的黑气,给我争取时间。

“你躲开,她的怨气会伤了你。”我拉了拉他的衣角,语气依旧平淡,可心里却微微一动。沈砚之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凌厉,却带着一丝温柔:“我不躲,我答应过要看着你,不能让你出事。”他的耳尖又红了,说完便转过身,继续挥舞着长剑,与黑气缠斗。

我看着他的背影,他穿着月白色的锦袍,此刻却沾满了灰尘,头发也有些凌乱,可动作却依旧利落,眼神坚定,像一头护食的小狼,明明自己也可能被怨气所伤,却还是拼尽全力护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收起杂念,从布包里掏出墨斗,将墨线拉出来,墨线是用朱砂和糯米水浸泡过的,能困住厉鬼。我快速移动脚步,将墨线缠绕在房间的梁柱上,形成一个结界,将李翠娘的鬼魂困在其中。

“李翠娘,你怨气太深,执念太重,可害人性命,终究是错的。”我站在结界外,语气平静,“张夫人害了你,你该找她报仇,不该牵连无辜的张少爷。若你肯放下执念,我便为你超度,让你早日投胎转世,免受轮回之苦。”

李翠娘的鬼魂在结界里嘶吼着,眼神依旧赤红,显然不肯放下执念。她拼命撞击着结界,墨线发出淡淡的红光,抵挡着她的攻击,可结界也在一点点松动。

“看来,只能强行收服你了。”我从布包里掏出最后一张镇魂符,这张符是我师父留给我的,威力极大,可使用之后,我也会损耗不少元气。我指尖沾了自己的精血,在镇魂符上画了一道符咒,符咒发出耀眼的红光,照亮了整个房间。

沈砚之察觉到我的异样,回头看我,眼神里满是担忧:“你要做什么?别做伤害自己的事!”

“没事。”我笑了笑,这是我第一次在他面前笑,“很快就好。”说完,我抬手将镇魂符掷了出去,镇魂符精准地击中了李翠娘的鬼魂,红光包裹着黑气,李翠娘的鬼魂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渐渐消散在红光之中,最后只剩下一缕淡淡的白烟,被镇魂符吸收。

结界消散,房间里的阴气渐渐散去,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带来一丝暖意。张少爷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呼吸也变得平稳,显然已经没事了。

我耗尽了元气,双腿一软,就要摔倒,沈砚之连忙冲过来,将我抱住。他的怀抱很暖,带着淡淡的墨香,语气里满是焦急,没有了丝毫的傲娇,只剩下奶气的担忧:“你怎么样?有没有事?我就说不让你强行收服她,你偏不听!”

“我没事。”我靠在他怀里,声音有些虚弱,“只是有点累。”

沈砚之抱着我,小心翼翼地放在椅子上,连忙让小厮去端热水,又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塞进我嘴里:“这是凝神丸,能补元气,你赶紧吃了。”他的动作很轻柔,眼神里满是关切,与刚才那个傲气十足的沈公子判若两人。

管家连忙上前,对着我连连道谢,又递上二两银子,语气恭敬:“苏小先生,多谢您救了我家少爷,这是您的酬劳,以后您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张家一定尽力相助。”

我接过银子,放在布包里,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沈砚之坐在我身边,一边给我递热水,一边絮絮叨叨地念叨:“以后不许再这么拼命了,抓鬼这种事,有我在,我可以帮你。虽然我不懂驱鬼之术,但我武功好,可以保护你。”他的耳尖泛红,眼神躲闪,显然有些不好意思。

我看着他,淡淡道:“不用。”

沈砚之愣了一下,随即脸一沉,语气又变得傲娇起来:“谁要你谢我了,我就是不想你死了,没人陪我抓鬼而已。还有,以后你去哪,我都要跟着你,免得你又出事。”

我没反驳,只是点了点头。其实我知道,他不是想跟着我抓鬼,是想保护我。

那天之后,陈州城里就多了一道奇怪的身影——一个冷淡的青布长衫小先生,背着旧布包,身边跟着一个锦衣玉袍的傲娇公子,公子手里捧着暖炉,嘴上骂骂咧咧,却总在小先生遇到危险时,第一时间挡在她身前。

茶馆老掌柜敲了敲烟袋锅,笑着说:“后来啊,那苏小先生和沈公子,一起在陈州抓了不少鬼,救了不少人。有人说,沈公子对苏小先生,是一见钟情,从第一次拦着她开始,就动了心。也有人说,苏小先生看着冷淡,心里也装着沈公子,不然也不会任由他跟在身边。”

春寒渐渐散去,地里的土开始解冻,虫鼠也变得活跃起来,孤魂野鬼渐渐隐匿,可陈州城里的故事,却还在继续。我依旧是那个冷淡的小先生,身边依旧跟着那个傲娇又狼又奶的沈砚之,我们一起走在人间烟火里,斩妖除魔,护一方安宁。

有人问我,抓鬼这么危险,为什么还要做?我总是淡淡一笑,不说话。只有沈砚之知道,我师父临终前告诉我,身为抓鬼人,守的是人间烟火,护的是无辜之人。而沈砚之也告诉我,他会一直陪着我,做我最坚实的后盾,不管遇到多少危险,他都不会让我一个人。

春寒地冷,虫鼠冷峭,孤魂野鬼出没,可只要身边有他,便再无寒凉。

(日更完毕,明日继续更新苏小先生和沈公子的下一个抓鬼故事,点赞关注不迷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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