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四年级时,家乡还是个小山村的模样,穷乡僻壤,土路两边是比人高的玉米杆还有些低矮的瓜地。
我们村只有一个小学,是乡亲们用砖头一块一块搭起来的。班里都是些灰头土脸的小毛孩,其中有个胖子,就数他家里有钱,叫瓜皮,因为村子上大半的瓜地都是他家的,我们就给他起了这个外号。
课后,我们六个要好的喜欢在刚收割完的麦子地里踢用硬藤条和麻绳卷成的球。麦地很软踩起来很舒服。
瓜皮每次都会捧着半个西瓜来看我们踢球,不时发出呵呵的声音。
“他呢?”
“不知道,管他呢?”
。。。
“他,死了”
寂静吞噬了六个孩子干瘦的身体,汗像融化的奶油将脏兮兮的背心贴在胸前。
“你说的是真的?”
颤抖,讨厌瓜皮,但没想过他会死。
“真的。。。”
球,滚走了,滚到了麦场边的瓜地,又弹了回来。
“就是在那,在那死的”
六个孩子,一个球,一片瓜地,一具尸体
“是谁干的?”
。。。
。。。
“谁知道呢。。。”
瓜地里,一个胖子,上衣是材质很好的全棉体恤,裤子是一条宽松的黑色五分裤,头发是边缘整齐的西瓜头,脚上没有鞋,手里没有西瓜,脸上是泥巴还有几个干在脸上的西瓜子。场面有点好笑,但我们六个没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