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大妮儿、二妮儿、地生都上学了。得不到任何偏爱的二妮儿只有把注意力转向课本,也只有在学习中,小二妮儿才得到真正的快乐。放羊时,二妮儿烧柴时,二妮儿也拿着书看。
果然,二妮儿还是得到了上天的眷顾。各科成绩都名列前茅,经常代表学校参加各种学科比赛。五年级时,二妮儿第一次去县城,是去考试,老师特别交代二妮儿:“回家让你娘给你找一套好一点的衣服,咱明儿去县城考试。”二妮儿对吃的穿的不怎么在乎,也在乎不起,只要有书念,就特别满足。二妮儿娘找来找去,找了一套大妮儿过年穿的衣服,就过年穿了初一初二两天,就收起来了,准备留给二妮儿明年过年穿,现在要进城考试了,就提前拿出来了。
考场上二妮儿如鱼得水,监考老师看看二妮儿早早的放下了笔,怀疑二妮儿没写完,拿起卷子一看,满满当当,特别是作文,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再看看这黑黑的小女孩,土里土气的打扮,当时就给监考老师留下了深刻印象。
二妮儿果然争气,考了全县第一名。
二妮儿用自己的学习成绩挣到了爹娘的关注,奶奶破天荒地给二妮儿扎起了小辫子,大姑也会把自己的旧衣服改造下,送给二妮儿穿,二姑把自己的头饰送给二妮儿。给就给吧,送就送吧,二妮儿心里知道家人们对她的好,但还是更喜欢读书。
二妮儿一直是大人嘴里的别人家的孩子。
到了高中,缺乏空间想象能力的二妮儿被立体几何难住了。二妮儿没有受过这种挫折,完全蒙圈啊,一下课就缠着老师问,老师也被她的奇怪思维弄得莫名其妙,一学期过去了,二妮儿还是没有开窍。二妮儿恨自己脑子不灵,是不是吃的太饱了,把脑子吃傻了,决定饿三天给自己惩罚。
每到吃饭点,看着同学们拿着饭缸欢呼雀跃地去食堂打饭,还有个别同学把饭菜端到教室里吃,阵阵饭香飘来,二妮儿直咽唾沫,但还是低头继续研究自己的公垂线。第一天过的还算轻松,第二天,肚子里的咕咕声此起彼伏,第三天,上午上课,老师看到二妮儿状态恍惚,就提问她,二妮儿双手用力撑着桌子,站了起来,脚下软绵绵的,忽视眼前一黑……
醒来已经是在医院里了,二妮儿睁开眼,看见了爹娘焦急的眼睛,娘的眼圈是红的,显然是刚哭过。
“爹,娘,你们咋来啦?”
“傻孩子,你在课堂上晕倒了,老师把电话打到了大队里,你爹俺俩骑上车子就赶紧来了。现在感觉咋样?”
“好多了。我没事,不用操心我。我弟呢?”
“还说没事?老师说你都两天没吃饭了,饿成这样。刚才医生也来了,给你输了营养液。孩子,别恁心强,学不会慢慢学,不能啥都是最好啊,差不多都行了。你弟在家嘞,今天放假了,听说你有病了,非要来,家里的羊没人看,让他在家看羊。”
二妮儿爹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二妮儿,听着她娘俩对话。
末了,给二妮儿下了命令:“以后每星期的伙食费从40变成50,必须花完!”
二妮儿哭了,那一次,二妮儿第一次得到爹娘的全力关注……
录取通知书下来了,艳丽从镇上邮局回来就把这个好消息报给二妮儿娘,二妮儿娘激动地搓着手:“考上了!考上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