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街头波及心动的日常

漫步在重庆街头,除了充斥眼球的饭馆门头那一盘盘火红菜品宣传图片在这寒冷冬天感染的全身火热外,更有看似熟视无睹却能波及心动的一桩桩日常。

熏 肉

在朝天门长江大桥对过的南岸区,一架一架的熏腊肉正在出炉。腊肉摊前悬挂着“南岸区无烟环保便民惠民腊肉熏制点”的大红条幅,说是保持纯传统熏制技术,采用柏丫、谷糖、原生木柴等原料,延续传统的熏制口味,打造环保无烟排放熏制腊肉。熏制加工费为每公斤三元。

熏肉摊旁边堆放着颜色翠绿的鲜柏丫,摊前是一片编着号码已经腌好排队等候熏制的腊肉。有的是五花肉,有的是猪腿,有的是劈开的猪脸,有的是灌好的腊肠,琳琅满目、林林总总。

摊前不断的有人来人往。有的是来送需要熏制的腊肉,有的是来取已经熏制好的熏肉。熙熙攘攘,好不热闹。看着那已经熏制好散发着柏丫香的油亮浓郁腊肉,真的有一种想掰一块吃一口的冲动。

在我们北方,年前一般都是灌肉肠。去卖肉的铺子里,与老板说好是要瘦肉、五花肉、还是三肥七瘦的配比肉。老板根据你的要求,用他们特制的配制腌料,腌制好你所需要的肉类品种,然后灌入洁净的猪小肠里。因肉及腌料都是老板所售,所以加工是免费的。你只负责将成品拿回家凉半干蒸熟、或蒸熟后再凉半干都可以,然后就可以一片片的切着吃了。那种味道也很美,只是没有这种熏制的草木香。

南北方法不同,制出的肉肠与熏出的腊肠区别还是很大的。

零 工

在欧式建筑宏聲假日广场内,围绕广场半圈的全是一个个红纸白字或白纸红字二三十公分长宽、大小不一的小广告牌。牌子大都为木板式结构,后边附带一根弯区的粗铁丝支撑着广告牌能竖立起来。广告牌的内容大多是地砖、木工、室内装修、水电 、房屋翻新、维修、刷漆,防水,疏通管道等大多涉及房屋的活计。也有一些牌子上只写着承接各种零活。每个广告牌后面都有三三两两的人或坐或站在那里,等主家来选择。还有十几个蹲坐在一起手持扁担的担担军,面前没有牌子,也许手中的扁担比广告牌更好使吧。

我不知道为什么在这里找零活会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大众的视野里。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他们前面的那个牌牌,看到牌牌后蹲坐的他们,心里突然伤感起来。

我仿佛看到在解放前穷苦人家为了生存将一根根稻草插入孩童的头上卖孩子的情形;我仿佛还看到在解放前的大都市里,在红灯区,一个个为了活着、为了生活,在老鸨的压制下,还未长大成人的青涩少女胸前也挂着牌牌站成一排等待客人挑选的画面。

尽管现在的牌牌与以前的牌牌不可同日而语,意义不同、性质不同。但看到眼前的一切,却情不自禁生出一种堪比往惜的那种心酸、那种怆然。


消 遣

宏聲假日广场的另一边是一派快乐、祥和,安渡晚年的喜庆气氛。

几十上百口人,三五成群、三三两两,或玩、或看、或站,都在玩扑克。

他们大都是六、七十岁的中老年人。有的坐在台阶上,有的围坐在一圈的树池石上,有的坐在自己携带的凳子上,三两人、五六人,各持一副或多副扑克,玩的不亦乐乎。站在旁边观看的人也参与其中,不时的对眼前的打扑克人指指点点。看着他们那一张张满是皱褶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灿烂的笑容,心里由衷为他们这甜蜜、美满的老年生活鼓掌、点赞。

这种户外玩扑克的消遣非常适合老年人。不像我的家乡,全在屋内打麻将。冬天的屋内为保暖封闭得非常严密,夹杂着股股浓烟味、屁臭味的混浊空气在屋内的内循环,有时再有尽管输一上午也输不几元钱的懊恼心烦,在这样的环境里想有一个健康的身体也许挺难,更何况已是古稀花甲的老年。

也许重庆街头这种没有烦恼、没有压力亦不与金钱捆绑,纯绿色、纯健康的老年人消遣生活方式更值得推崇、值得推荐。

不论是坐在重庆特有的轻轨上,不论是站在七十层楼高的观景台上,不论是走在重庆的街头小巷,重庆是一个去过一次还想再去的城市。不只是它光鲜的外表,即使犄角旮旯也彰显着与其他城市的区别,也能让你发现不一样的惊喜,以及触动内心的景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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