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里的笑容

本文参与书香澜梦第158期“冷”专题活动,原创首发,文责自负。

晓雨捧着一张照片,久久注视着,照片是去年晓雨生日那天,志强精心准备了一桌饭菜,还备下了一瓶红酒和红红的蜡烛。等晓雨落座,志强关掉房间的灯,在点亮蜡烛的一瞬间,晓雨抓拍了这张照片。照片中志强的笑脸在烛光的映照下格外灿烂。

自从志强离开,晓雨就经常这么呆呆地坐着,看着志强的照片,任思绪飞扬,和志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如幻灯片一般在她脑海里闪现。

晓雨喜静,而志强是个话唠,晓雨被志强唠叨烦了,会没好气地吩志强。现在家里安静了,静得连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得见,晓雨似乎也听到她的心碎了一地的声音。

最近晓雨出门,总觉得忘记了什么,出门之前要在门口站着想半天,其实不是忘记了东西,而是再也没有志强的连环问:煤气关了没有?伞带了没有?水杯带了没有……

晓雨会不耐烦地说:知道了,知道了,看你,婆婆妈妈的,真烦人!

晓雨大大咧咧,而志强心细如发丝。晓雨病了,也不是什么大病,在家休息休息就好了。志强可不得了了,一再催着晓雨去医院看看,总是说晓雨:你又不是大夫,你怎么知道没事,去医院看看就放心了呀。

晓雨被志强唠叨烦了,会赌气说:行了,行了,我死不了。

志强爱干净,总是把家收拾的干净又整洁,而晓雨却爱乱丢东西,进门把衣服包包随手一丢。志强嫌弃着,唠叨着,把衣服包包重新挂好。有一次,刚吵完菜,晓雨擦灶台,志强嫌晓雨擦的不干净,又重新擦,结果用力过猛,胳膊不小心碰到还滚烫的炉盘上,把胳膊烫掉了一层皮。晓雨幸灾乐祸地说:“活该,看你还洁癖不。”

志强怕冷,每天晚上都要看天气预报,准备第二天穿的衣服,天一冷,就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出门之前还要再三嘱咐晓雨:今天冷,真的冷啊,出门多穿点。

晓雨只是嘴上答应,并不添加衣服。被志强发现次数多了,志强会无奈地说:“就知道你不听话。”却并不耽误下次天冷的时候继续叮嘱晓雨。为此,晓雨形容志强是“打不死的小强”。

突然有一天,“打不死的小强”却突然离开了,一切都是那么猝不及防。这个没有志强的冬天,不怕冷的晓雨感觉到彻骨的寒冷,寒意直穿心底,让她无法呼吸。

就像现在,在充满暖气的屋子里,晓雨却不觉得温暖,她蜷缩在沙发的一角看着志强的照片发呆。突然,晓雨感觉嘴边咸咸的,原来是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流下来,流到了嘴边。她没有抬手擦满面的泪水,而是轻轻地抚摸着烛光中志强的笑脸,晓雨的思绪回到了现实。

她看着窗外,想着她和志强做过的事,笑过,痛过,哭过,乐过,综合起来,就是他们的生活。对的,错的,后悔的,遗憾的,如果…没有如果,那些意难平和遗憾咬蚀着她的心,永远也和解不了了。

有些事需要一个出口,晓雨知道也明白,可她却越努力找出口,越陷入无边的黑暗。她总在反反复复的回忆中陷入梦魇,好像在这个没有志强的世界也丢掉了自己,失去了所有活下去的勇气。

她在痛苦中徘徊,忍受着孤独,她在日夜中重复,未来虚无缥缈,这个世界好像就只剩下了她自己。她经常抱着志强的照片,借着往日的烛光睡去,希望睡梦中有志强灿烂的笑脸。

晓雨亲吻了一下烛光中志强的笑脸,耳边响起一首歌:“烛光中你的笑容,暖暖的让我感动,告别那昨日的伤与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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