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不省心的,就是善良还狂妄。
厂里又招来了一批刚毕业的学生。初中的,高中的。听说还有十六、七岁的。我住的宿舍也分进了几个,隔壁宿舍也都有。感触颇深的就是,一片喧哗。不过,她们都不稀罕我。
我十六七岁的时候,也有六亲不认的张狂。她们闹的我有点烦躁,但很感谢她们都不理我。
我住上铺,给自己惬意的拉了个帘。我不参入她们的组织,她们也就都不记得,屋里还有个我。
她们下班时高声吵嚷,大声讨论电视剧情。你追我赶的,携带着笑意的语速。走廊里有力的铿锵脚步,都能精准判断她们的方位。洗漱过后的她们,都不歇息。打扮整齐,花枝招展的,带着芳香。一路横扫逛街,很有声势。
夜班回来,也要大声小闹一下。偶尔也能惹来部分宿舍人,不满的痛彻一喊。
“让不让人睡觉了!”听后,都辨不出是谁,交头接耳一番,转瞬就藏着嬉笑,慢慢安静下来了。
我是不存在的,她们疯狂的来去自由,年轻嘛。我喜欢她们出去玩,在宿舍太聒噪了。等一片静好,我就去替她们,关上她们还没来得及关的门。
回来时,她们都有钥匙。开个门,都像鬼子进村。朝气蓬勃的岁数,天天像过年一样。时不时放个礼花,又点个鞭炮。真有点乱。
下午两点半,门口那个回来了,其他的几个离家近,晚饭后也就不定时的回来了。她们今晚上夜班。门口那个有点礼貌的,掀开了我的帘子。就她还算可以,偶尔懂事。
“燕飞姐,我们走时,谁进来过么?”她有点不好意思地怯问,
“有。不知道是谁。”
“我新买的裙子和新买的鞋没了。”
我转头轻蔑的环顾了一下,她们的床铺和那张正在心疼的脸。
四点左右她们陆续回来了,依次自查了自己的东西,屋里是进了贼。大约共丟了二百多块钱,还有那个谁的裙子和鞋。
细想,小偷进来时,我在看书。她们的吵吵闹闹,一直很正常的干扰着我。走时门都没有关,本想下去关。怎么也要先趁安静,看完这节。后来就闻听进来一人,窸窸窣窣一阵儿,然后静悄悄关门走了。
当时,我还在心里,对这个关门的表扬了一下。如此按时间推算,那个关门的就是贼。真优雅,好像是对我们的这个宿舍,有了很深的了解,是个伺机而动的熟人作案。
隔壁有一好奇同事,突然来宿舍,试探着问我:“燕飞姐,你就没听到有小偷的声音?”
她们大概都被偷了,都有点肉疼。一听问话,瞬间都特安静。
才知道,自己的不像话,能造就出这么糟糕的场面?
“天天都有很乱的声音,出门都不关门。很方便小偷,小偷还知道轻轻关门。”
“燕飞姐,你就没掀开帘子看看?”
“如此懂礼貌,看什么?”
屋里的安静保持了很久。
